撕破脸以后,老太君是一点体面都不想给梁家。
尤其昨日过后,琳琅阁虽封口得迅速,但老太君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她虽不相信郭湛会对妹妹做什么,应当只是药物影响,迷了他的神志。但一想到郭湛中了药竟跑进郭满的院子,她就心惊肉跳。
心中难受,老太君将这些错都怪到了梁府的头上。若不是这家人行事龌龊,三番四次地害她郭家人,又如何总会有这些腌臜事闹出来?!
这不听说梁家老三竟是因为欺男霸女之事被人抓去巡防营,就更厌恶这家人了!
“梁孙氏,你在梁家当老太君便罢了,在我洛安侯府也当起了老太君?”
老太君大步越过梁老太太一屁股在首座坐下,厉声喝道:“往日我给你脸面,你才有进来的资格。如今你家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企图以腌臜手段辱没我郭家嫡长孙,行事如此鬼祟。家教污秽不堪,当真令人不齿!往后你家人也别来了,我洛安侯府不欢迎你!”
“温萍萍!你敢辱我!”
温萍萍是老太君的本名,好些年没人叫过。梁老太太气急之下,竟叫了老太君的闺名。
“你莫要猖狂!不过是嫁了个好人家,就当真以为比我高一等了么!你再如何贬低我梁家,你儿子也是我的女婿!梁郭两家沾亲带故,他袖手旁观,难道就合乎道理了?”
“帮忙也得分,有些能帮,有些不能帮。”
两家是姻亲没错。但这亲事又不是她去求来的?若非圣上赐婚,她根本不会为已逝长子求梁家姑娘。梁氏嫁入郭家这些年,做的那些丑事还少么?
思及此,老太君心里也是后悔。这些年为了自己一点私心偏帮长房,倒是把梁家养成了郭家的吸血虫。如今贴上来吸血,甩都甩不掉,才悔之晚矣。
“那等欺男霸女,丧尽天良之徒,就该为自己做的恶事付出代价!死有余辜!”
老太君抬手示意下人,把梁家人赶出去:“你的三儿子若当真如你说的那么无辜,只管等巡防营查清楚把人放出来便是。来我洛安侯府大呼小叫作甚?来人!送客!”
“郭温氏,你莫得意,你以为你那宝贝得不得了嫡长孙是你家的人么!”
气急败坏之下,梁老太太竟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干脆就掀翻了这桌子算了。她身边的下人惊怒之下捂嘴都来不及,就听她冷不丁地从嘴里蹦出了了不得的话:“你郭家只会生出一窝的软蛋!那狼崽子跟你家一枚铜板的关系都没有!替别人养儿子,你郭家就是一家子的笑话!”
最后的几句叫骂没说出口,被人捂住了嘴架出去。
只是那意味不明的话还飘在半空,会客厅内,一片死寂。
郭峰看着脸色晦暗,坐在首座上的母亲,又看了眼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他的耳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一时竟分辨不出声音。
许久,他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嗓音,干哑的开口:“她,她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