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老太太亲自登门,要求郭峰出面救命。
郭峰这才从郭湛被梁家姑娘下药,差点伤了身体根基之事中回过神,就被梁老太太颐指气使地去巡防营捞梁家老三,顿时都气笑了。这梁家人是拿郭家都当没脑子的冤大头呢,前脚刚伤了他儿子,后脚就让人去救害他儿子的恶人,当真是好大的脸面!
“亲家母说笑了。”
郭峰从不认梁氏是妻子,自然也不会以梁氏夫婿的身份认梁老太太。
此时说话自然是不客气:“梁家三舅舅是否无辜,得巡防营查过了再论。我等职属不同,不能妄自干涉他人公务。你别看巡防营对外名声可怖,实则办差最公正不过。那武阳王殿下铁面无私,公正廉洁,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亲家母只管在家等着便是。”
“这如何能等得!”
梁老太太没想到郭峰竟如此不讲情面:“人家都把人抓走了,如何还能等!”
她正要破口大骂,却意识到如今两家关系不同了。自己若再倚老卖老,怕是会被人给轰出去。
于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道:“我知你恼我平常对你不亲热。但我自来就是这性子,并未有针对你的心思。你也不必将对我的气撒在你三弟的头上。就你三弟那性子,这些年你也该知道的。他素来就是最心软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一个乡下丫头杀人放火?那告状的贱丫头定然是受了恶人指使,故意来害你三弟的”
她往日确实是不喜郭峰这女婿。只因郭峰这么多年甚少上门孝敬她。梁老太太最是好面子,得不到好处,心中自然就生了埋怨。但她从不觉得自己不给郭峰好脸色有什么不对。她毕竟是长辈,长辈给他一个女婿脸色看,难道他还受不得了?
“再说,那贱丫头不过一蒲柳之姿的贱民。梁家家大业大,你三弟要什么女子没有?用得着杀人全家就为得一个毛丫头吧?这事儿你仔细想想,是也不是?”
“是不是受人指使,巡防营里审问一遍自然就弄清楚了。”
“那巡防营的衙署是人能待的地儿?!”梁老太太终究是没忍住,郭峰如此轻描淡写,根本就没把梁三的命当回事。不由怒道:“最凶神恶煞的硬骨头进去了都不能活着出来,你三弟那细皮嫩肉的,进去一趟不得脱层皮?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救不了。”
“你!”梁老太太气急,郭峰竟然敢拒绝她!
她拄着拐杖,将地板跺得嘭嘭响。想在郭家大发威风。
可她刚将拐杖抬起来,还没砸到郭峰的身上,就被得了信赶来的老太君给拦下了。
“住手!”
下人们一拥而上,将梁老太太压制住。就见老太君扶着下人的胳膊,快步走进了会客厅。
她昨夜就没睡好,担心郭湛的身体一大早就醒了。此时听闻梁家老太太天没亮就来找郭峰,自然在一旁关注着。如今得知梁家是为梁老三欺男霸女一事逼郭峰出面,当即怒不可遏。
“你当这里是你梁家?敢在我洛安侯府放肆!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