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律法有明文规定,官眷与官员私下都不允许放印子钱。一旦被查处,重则革职查办。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梁家老太君急得晚膳都没用,坐立难安地絮叨。他们实在不解,梁家私下做这些事不知多少年。从来就没被人发现过。怎么一跟郭家闹翻,这些祸事就接踵而至?
“定然是有人背地里捣鬼,把咱们家里这些事给一股脑儿捅出去!”
叶氏脸受伤,早已不愿出门见人。如今祸到临头逼不得已,只能裹着绷带出来商量:“这若不是有人故意害咱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
确实,梁家各房都有点不能见人的事儿。这些年一大家子枝繁叶茂的,且家中子嗣吃穿用度各个奢靡。可不是靠梁家老太爷那点俸禄能养得起的!梁府又不是那等百年世家,有家族底蕴够他们挥霍。若手里头没点来钱快的勾当,他们哪儿来那么多银子穿金戴银?
“可不是!照我看,就是大姑姑搞的鬼!”叶氏的二女儿立即站出来道。
“咱家素来不跟外头人往来,这些年走动也不频繁。除了大姑姑知晓咱们家那点事,还有谁知晓?”
梁氏差点刺死了自己母亲,叶氏二女儿就恨毒了她。这会儿梁家祸事,她自然就将这点仇恨一股脑儿全推到梁氏的头上。还别说,她这么一提,梁家其他人也怀疑了。
梁氏先前就叫嚣着要让梁府付出代价,难不成这就是她报复家里人的手段?
梁老太太气得心口生疼,却也无话可说。
如今也不是计较谁把这些事捅出去的时候,他们最要紧的,是求人救命。
“老三身子骨不好,去巡防营哪里还有活路?得快些找人把他捞出来才是。”梁家三太太捂着帕子就在哭,“老太太,老三可是您的亲儿子,您难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么?一定要先救他!”
“胡说八道!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三没做错,进了巡防营也没人会把他怎么样!”
别说梁家老三了,梁家其他人也危在旦夕。
“老太太您亲自去洛安侯府,求郭老太君出面吧!”她不站出来不行啊。梁老太爷方才也因一桩旧案被禁卫军给带走了。如今家里没了主心骨,女眷们慌得不知所措。
梁老太太不出面,就没有人能出面了。
梁家二房太太思来想去,只能求郭家人出手。他们这些年不都是扯着郭家的虎皮在建安城横着走么?再叫郭家救他们一回也不碍事:“老太太,您听我一言,咱们不能再跟洛安侯府置气了。如今家里突遭磨难,还得放下芥蒂共渡难关才是!郭家不出手,难不成叫咱们都去蹲大牢么?!”
梁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也知道轻重。但她担心如今郭家根本不给她脸面,到时候她一把年纪被拦在府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可她又不能说不去,她不去,梁家一家子就真没了。
当即一咬牙,她扶着下人胳膊站起身:“备马车,去洛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