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就站在阴影之中看着郭满快速处理完这些,等人全退出去才走出来。
郭满此时却有种无言以对的尴尬,被他撞见了这样令人羞耻的事,她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应付他。却没想平常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武阳王殿下此时却分外讨嫌。不仅没有识趣地离开,反而撩了衣裳下摆,堂而皇之在郭满身边坐下来。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柔气息,郭满双手抱膝,默默将头挪向另一边。
“你来干什么?”
“本殿今日若不在,你只怕凶多吉少了。”
霍珩歪了歪脑袋,那双潋滟的琥珀瞳直勾勾地盯着郭满的双眼。
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令郭满十分尴尬。
他颇有些意外道:“本殿救了你,你难道不该感谢本殿?这般凶神恶煞的对本殿,还真是没良心”
“你!”郭满脸倏地一黑,被堵得心口难受。
她自然知道迁怒霍珩是很无礼的行径。霍珩救了她,避免了大哥哥糊涂之下对她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她应该感激他。但郭满就是有一种衣裳被扒光了叫她赤裸裸让人欣赏丑态的羞耻感觉。这一切霍珩是最不应该看见,却偏偏就被他看见了!
许久,他不说话,郭满忍不住开口刺他:“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屋子里?”
霍珩目光游移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
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是一直在查商玄闵的身份?”
郭满:!!!
郭满本以为他要说什么令人羞耻的话,正准备时刻反唇相讥。突然听到他这么说,眼睛倏地就瞪圆了。她确实很关心商玄闵的身份,尤其她的人追查了这么久,根本查不到商玄闵的生平。
古怪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郭满选择压制住委屈,坐直了身体:“殿下查到什么了吗?”
“嗯。”
这姑娘迅速就收拾了狼狈的姿态,不知该说她心宽还是度量大
霍珩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淡淡的情绪,道:“已经确定了此人来自北疆,生母是北疆宁河县人,生父不详。我的人目前能确定的是,此人母亲是未婚生子,随母姓。其母十一年前病逝,他年幼护不住母亲家资,被母亲族人联手欺辱,被迫带着父亲遗物南下寻亲。”
“寻亲?”郭满愣住,顿时想到商玄闵交给她的香囊。
难不成商玄闵让她找的是他的生父?商玄闵的生父是建安人?还是建安的贵族?
“已知晓消息是如此。”
霍珩目光落到郭满脖颈一处显眼的红痕上,眼底仿佛墨汁翻涌,卷起浓稠的黑色。他缓缓贴近了郭满,一只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处,擦了擦,“郭满。”
脖子忽然被温热的指腹擦拭,郭满身体骤然紧绷,警惕地扭头看向他:“嗯?”
“你还记得自己曾对我做过什么吧?”
“啊?”
“不记得?”霍珩的双眸危险地眯起,如鹰隼锁定猎物一样锁定郭满:“你私下无数次轻薄本殿,本殿从不与你计较,你不会真以为本殿是个好欺辱的软柿子吧?”
郭满脸皮一僵,火速摇头。
谁都可能是软柿子,您哪儿能啊!
“嗯。”霍珩见她识趣,稍稍满意了些:“这种痕迹往后不准再出现在你身上任何地方。”
说罢,他倏地一只大手握住郭满的后脑勺,将人搂进了怀中。
郭满仿佛一朵空中旋转的花朵落入他的怀抱,然后就感觉后颈脖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霍珩那只握着她后脖子的手,手指绕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弯腰俯身将唇印在这处红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