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的老太君见梁家人这般情态,脸色一暗。
她暗中给身旁的仆妇使了眼色,仆妇嬷嬷便立即起身,将闹出动静的几位梁府姑娘带到一边去。意思很明确,有什么事别在酒席上说,且到一旁去弄清楚,省得扰了大家伙儿的兴致。
梁家姑娘见洛安侯府如此行事,当即面露不快。
但如今这里是郭家,不是梁府,也不敢太过造次。不甘不愿地随仆妇去了一旁。郭佳一拍桌子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身边婢女捂了嘴。
她呜呜了两声,心里很是不快,但拗不过老太君如今不给她闹事的机会,只能作罢。
人到了一边,梁家姑娘便开始哭诉梁淑婷不见了。要求郭家立即去找。
郭佳也被带了过来,当即表示自己先前在郭湛的院子附近见到过梁淑婷。表妹如今不在,兴许是在郭湛的院子里。
她这话说的突兀,且意有所指。弄得仆妇心里咯噔一下。
当即不敢耽搁,立马小跑着去老太君身边。
老太君听闻这话,心里也紧张起来。郭湛不是那么放浪的性子,素来不占女色。跟家里各个表姐表妹都不算亲近。梁家的姑娘又怎么会跑去湛哥儿的院子?
她立即意识到,梁家这回带了这么多姑娘过来,就是冲着湛哥儿来的!
但梁淑婷不见了不能不找,只能压着满肚子火气,命人小动静地去湛哥儿的院子看看。
且不说等他们的人到了郭湛的院子,只看到被削平了头发,披头散发跪在郭湛内卧哭的梁淑婷。就说郭湛憋了一肚子的燥热,东躲西藏地闯入了郭满的院子。
郭满此时还在席上,自然也听闻了梁家的这点动静。她心里疑惑,也跟了上来。
不过瞧见梁家人丑态时,当机立断地命人封锁了消息。
不管如何,梁淑婷今日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郭湛的院子一事,决不能外传。她们自家人清楚两人这般模样没发生什么,但若是有风言风语传出,郭湛即便不愿娶纳梁淑婷,也只能捏着鼻头认。
老太君暴怒不已,为梁家如此龌龊的行径。
这般蝇营狗苟,哪里还有大户人家的体面和矜持?先前梁氏也闹了这么一出,难不成梁家都是这等货色?满眼满心都盯着后宅女子裤腰带这点事儿?!
当即命人将行色鬼祟的郭佳从梁家女眷之中拉出来,干脆利落地送回了院子禁足。
转头又吩咐人动手,黑着脸叫人将梁家女眷全都轰出门去。
这般行径当真丝毫不给梁府面子。但梁家都如此算计到郭府嫡长孙的头上,老太君再给他们面子那就是蠢!原先还想看在梁老太爷的面上,不闹的那么僵。却没想到这家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给我赶出去!”老太君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脸上肉都在颤:“这群没脸没皮的腌臜东西!也敢来污我湛哥儿,我湛哥儿是她们能肖想的么!打出去!给我打出去!”
郭满也是惊讶不已,梁家行事的下线,倒是叫她开了眼。
好在酒席已经到了尾声,最后闹这一把,也没引起什么水花。旁人只隐约感觉到洛安侯府似是闹了点小动静,却不知到底是什么龌龊事。就说洛安侯府的下人将宾客们都送出府去,老太君在君鹤堂发了好大一通火。一边将拐杖杵得咄咄响,一边咒骂梁府丢人现眼。
“湛哥儿如今还不知躲到哪儿去,身子如何”老太君委实担心。郭湛素来是最稳妥的性子,轻易不会抛下身边事离开。如今不见踪影,只能是身体出了什么事。
再来,老太君还在郭湛的院子里找到了两只香炉,里头都燃着肮脏的香。
她在这里求神拜佛,求菩萨保佑郭湛没事。另一边,郭满看事情告一段落,便回了自己院子。
郭满踏入了院子,喜鹊便立即下去传水。春花和夏实忙着收拢东西,郭满便一个人进了内卧。她刚一进内卧,就立即感觉到屋内有别人的气息。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