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一过,建安发生了两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质子府被一把大火烧了,大金质子坤拿图不知所踪,质子府内一百三十三人全部命丧大火。金銮殿为此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巡防营与禁卫军联手调查此案。务必要在大金使臣离燕之前将坤拿图找回,并在一个月内将命案调查个水落石出。
巡防营和禁卫军同时出动,阵仗大得整个建安城都被波及了。
朝中官员谨小慎微,生怕在这个时候出事触了圣上霉头,连宴请宾客都不敢再筹办得频繁。
几日后,质子没找回来,巡防营大动干戈地查封了建安城内三家钱氏银庄。并且将钱氏银庄在城内的府宅抄了,抓了上百人。连已贵为御史夫人的外嫁女张夫人也被请去巡防营喝茶。
说起钱氏,乃是晋中第一大氏族。
一百年前以倒卖丝绸茶叶等物去波斯、吐蕃起家,后又涉及制盐,成为晋中最大的盐商。起势后捐官买地,开枝散叶,渐渐发展成晋中最大的官商势力。钱家子弟虽为官政绩不显,但势力分布广泛。且钱家委实有钱,有人脉,根系庞杂且扎根很深。
大燕光是钱氏银庄就有上五六十家,遍布整个大燕国境。这还不算钱家涉足的其他产业。禁卫军这突然查封建安城内的钱氏银庄,如何不引起轰动?
这种朝堂上的大事,对郭家后宅的影响还不如梁家大舅母来探望梁氏。
府中虽有郭湛早下过命令,往后不放梁府的人进门。但就如梁家老太爷所说,他亲自放话有事要与老太君商谈,洛安侯府怎么都不可能还闭门不让进。
梁叶氏便是这时候携厚礼登门的。
因着侯府突然冷淡下来,不再给梁府体面。梁家人才恍惚回转过来,梁府与郭家结亲乃是梁家人高攀。往日洛安侯府给他们体面他们才是座上宾,不给,他们也就是上赶着巴结的穷亲戚罢了。所以叶氏这回的姿态放的很低,来时头一件事便是去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如今看郭湛的态度,也明白了孙儿的想法。他自然是支持郭湛的任何决定。
这般,这回对梁家人就没有往日的客气。
叶氏受了冷待心中不高兴,却也不敢有异议。怕自己多嘴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把家里的安排给搅黄了。
陪着笑脸说了些寒暄的话,她便被老太君给打发去了梁氏的院子。
到了鹿鸣苑,叶氏站在门前就颇有些心里不安。
但她既然被推着出来,也知道今日这个罪她是受定了。若不能叫梁氏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自家夫君和自家儿子女儿,她一家子的荣华富贵将来都要受到影响。
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她陪着笑脸踏足了梁氏的屋子。
然而,在看到梳妆台前坐着的梁氏那一刻,叶氏便再也笑不出来。
只因她清楚,梁氏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任谁被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都会恨死了下毒之人。更何况梁氏本就最在意容貌,且又心眼儿只有针尖大。她绝对不会原谅害她之人。
叶氏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拿不稳,差点就没敢往内卧去。
但想到家主的交代,她就算再不愿看到梁氏也必须得与她打交道。此时,叶氏正准备上前提一提老太爷的意思,见坐在梳妆台前的梁氏忽地站起身。她面上挂了笑,正要张口说话。就见梁氏手中藏了一根金簪,冲上去给她从眼角划到了下巴。
半张脸鲜血直流,当场便毁了容。
叶氏惊骇之下放声尖叫,身边下人赶忙扑上来抢救。
好半天才拉开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