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虽有意外,但在巡防营迅速清理了现场后,又恢复了热闹。
郭满去城外放了花灯,又折回了朱雀大街。
这时候,郭荃已经结束了与商玄闵的这次会见。他似是饮多了酒水,颇有些醉醺醺的。与郭荃交好的几位公子正架着他,站在门口与商玄闵道别。
郭满过来,一行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商玄闵还算清醒,便上来与她打了招呼。
“明日,阿兄便托付给商公子了。”郭满向他郑重行了礼,“商公子,阿兄自幼娇惯,许多事情不如你熟练。烦请你不厌其烦,多多教导他。”
商玄闵立在灯笼的阴翳之中,目光深深地凝视郭满许久,应承下来。
双方自此告别,郭满拜托罗家公子他们将郭荃架上马车。
原本的打算是看完打铁花再回府,如今看来今日是没这个时机了。郭满叹了口气,既忧心秋枫和冬雪的安危,又担心身边没有护卫,出了事,他们兄妹二人无人护佑,所以决定收了玩闹的心思先回府去。如今是多事之秋,她还是小心为上。
郭家的马车离开热闹的街区,那边霍珩提着一盏琉璃莲花灯回了厢房。
贺晨特意带人堵了坤拿图,搜了他的屋子,却还是叫那人给跑了。只能无功而返。此时正心情郁闷呢,扭头就看到霍珩换了副装扮推门进来。手里还提了一盏花灯,不由扬起眉头:“我在这里忙前忙后,你倒好,去私会美人了?”
霍珩没有搭理他,将花灯放在案几上,冷声问起豫满楼的盯梢结果。
“没抓到,叫人给跑了。”贺晨提到这事就一肚子憋屈,他们盯着质子府一举一动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想到还是被人给耍了:“不过,倒是遇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嗯?谁?”
霍珩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两下花灯上的莲花瓣,抬眸看向他。
“郭湛。”
贺晨还不知郭满与霍珩私下的交集,只是疑惑郭家人怎么会跟金国人搅和在一起。犹豫了几息,还是觉得可疑:“郭湛看起来,跟坤拿图走得很近。”
霍珩眼睫微微一颤,目光倏地锐利。
“方才我们的人去堵坤拿图时,郭湛从隔壁厢房走出来。”贺晨不觉得这会是巧合。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更何况,郭湛有前科。
几个月前,巡防营在下河街搜捕杀了李氏遗孤凶手之时,就曾在下河街封锁区域碰见过郭湛。一次可疑是巧合,两次就不一定了。
“你怎么想?”
他虽不知郭家大房的丑事,却也看出霍珩跟郭满走得很近。没有证据仅凭巧合便揣测郭满的大哥,兴许有些冒昧。贺晨说着话,歪了歪脑袋:“哎不是,我记得你先前头上不是这彩带吧?彩带哪儿来的?”
“觉得郭湛有问题,派人盯紧了便是。”
霍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冷淡道:“你按规矩办事,问我作甚?”
“你小子别装聋作哑!我这般,难道不是为你考虑?若你将来真娶了郭家姑娘,我不得看在你的面子上委婉点?哎,你别打岔,我说你该不会真去私会小菩萨了吧?”
贺晨顿时来劲儿了。他起身绕着霍珩走了几圈,“这花灯也很可疑啊不可能是买的。你小子哪有那那等耐心把玩这种精巧的小玩意儿?不会也是郭家小姑娘赠给你的吧?”
“自然是抢来的。”
“抢?”贺晨愣住了,“你抢的?人家姑娘不会就此厌恶了你?”
霍珩懒得搭理他,提灯起身便走:“既然人没抓到,也不必再守在这。我先回了。”
花灯节热闹一夜,翌日,郭荃酒醒后便要离开侯府了。
没有大张旗鼓的送行,也没有引人注目的行囊。他随身只有一车行李和两个会武的侍从。这是何氏亲口要求的,她不希望郭荃去北疆一事被太多人知晓。可以说,别说外面人听到风声。整个郭家,就只有二房和老太君知晓。连几个隔房和大房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