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看不懂这些字,但也敏锐意识到这些东西不太对劲。她曾在父亲的书房见过这些字,不知是否是大金文字,亦或者是其他蛮夷的文字。总之这些信定然有问题。
顾不了太多,郭满随手从中抽走了几张,将抽屉又塞回去。
正准备去后头的书架上翻找看看,突然听见外头的夏实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郭满迅速收手,麻溜地从里面冲出来。
夏实见她出来,抓着她的手,主仆三人迅速往院子的假山后头藏去。
不一会儿,回廊的尽头又出现了那张脸。
这次看得更清晰,当真与大哥哥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年龄不一样。
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脸色苍白没血色,且行动十分迟缓。身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郭满的目光落到他吊起来的胳膊上,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戴了一个翠绿的扳指。
这人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侍从,头发卷曲,瞳孔较浅,看起来不像是大燕人。
郭满将这些人的面孔记在心中,等着他们搀扶那人过去。院子又恢复了安静,她才在夏实的指路下,东撞西钻地从假山的另一边溜出了院子。
“姑娘,您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夏实蹲在郭满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郭满将从那个书房拿到的信拿出来,盯着上面看不懂的文字。仔细辨认了许久,确定了就是大金文字。那个男人,要么跟大金有往来,要么就是大金人。意识到这一点,郭满的心情非常沉重。这让她对梁家的认知发生了不太好的改变。
想想,她又拿出顺手从桌子上顺走的一封落款为钱骏侃的人的信。
这个叫钱骏侃的人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信里信外都在说一些玩乐的事。要么就是邀请书信主人去梨园听戏,要么就是邀请他去欢场捧角儿。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但若为邀请谁去寻欢作乐而特别写信这件事,本身就十分怪异。
“兴许是有什么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暗语?”
郭满心里嘀咕,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吓了一跳,立马将信塞回胸口,扭头看了过去。
“大哥哥?”郭满迅速收敛了表情,站起身来:“你怎么找过来了?”
“满满蹲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郭湛自然留意到郭满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但此时小姑娘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发带,风吹得发带的容貌圆球一般炸开来。衬得她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可爱。郭湛只当她是做什么女儿家不好意思的小动作,不便叫人知道。便装作没看见:“蹲在这林子里跟丫头嘀嘀咕咕的,不冷么?”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园子里早已落了厚厚一层白。
风从任何一个方向吹来,都冷得像刀子。郭满穿的不算单薄,但脸颊也已经被寒风吹红了。
郭湛伸出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感受到手指的冰凉才蹙起眉头:“下人都是怎么照顾你的,手这么冰。手炉呢?没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