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飞快道:“子蕴,你是我最心爱的孩子。在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便知晓了你的存在。一直没有认你,是因为不想你卷入危险之中。爹希望你可以活在富足优渥的环境中,才默许你娘带着你嫁入郭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族人。你不必因此记恨我,也不必感念郭家那家人!他们照顾你,养育你,都是应该的!”
“一派胡言!我上的是郭家族谱,唤的是郭家的姓名,休得胡言!”
郭湛可不是三言两语能糊弄的蠢货,心智稳健得不容动摇:“臭虫上不得台面,还巧舌如簧!”
梁红雪没想到郭湛竟如此难缠,被骂的脸色一黑。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骗人,郭湛确实是他诸多子嗣中最欣赏的一个。毕竟他的其他子嗣可没有郭湛这么优秀。但此时他已经没有时辰去一点一点说服郭湛接受他,只能等时机恰当再慢慢道来。
在收到手下回馈的信号后。他一剑刺破窗牖,飞身冲了出去。
郭湛正要提刀去追,身后梁氏却大声叫住他:“湛哥儿,别追了!快些帮娘拦住家庙的护卫!若是为娘的事情被发现,你郭家嫡长孙的身份还要不要!”
郭湛脚步倏地一顿,扭过头,双目血红。
梁氏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一缩,但转瞬忆起自己是他的母亲。郭湛本性再凶悍,难道还能弑母不成?
她偏过头去,不与自己儿子对视。
梁氏昂起下巴,厚颜无耻道:“快些!他们快来了!你也不想那些人闯进来看见屋里这一切吧?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若名声有毁,你能讨到什么好?”
郭湛恨不得一刀砍掉她的头颅,但确实,梁氏抓到了他的软肋。
他雪夜疾驰来此,就是为了埋葬这些肮脏破事。若当真因一时激愤反而将事情捅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郭湛冷冷地扫了床榻上梁氏一眼,丢下一句:“穿好衣服再与我说话,委实难看。”
说罢,他转头走了出去。
梁氏因儿子的一句话,老脸涨得通红。但转瞬又变得青紫,十分难堪。
虽说梁氏嘴上不认输,母亲的派头还端得高高的。但只有她们母子心里清楚,自今日起,她与郭湛之间母子的情分,怕是彻底荡然无存。
郭湛一身晦暗地走出小院,站在门口时已然恢复了郭家长公子的姿态,三言两语将匆匆赶来的护卫打发。
护卫们虽觉出不对,但因梁氏是女眷。且走出院落的是郭家未来继承人。郭湛亲口说母亲没有发生意外,只是被一条闯入屋内的小蛇给吓到,便只能当他说的都是事实。
“冬日里天虽冷,但山上也有些蛇虫鼠蚁。”护卫们道,“等会儿叫仆妇再来灭杀。”
郭湛提着沾血的刀站在小院门口望着天上冷月时,心中一片荒芜。
梁红雪,梁家
呵
许久,他冷笑了一声,骑马离去。
与此同时的洛安侯府,琳琅阁。
郭满将霍珩压在榻榻米上唇舌交缠,怕从霍珩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什么,她还伸手捂住了霍珩的双眼。霍珩那双眼睫在她手心扇动剐蹭,肌肤相抵之间产生些许摩挲,霍珩那一身上好的锦缎长袍铺满榻榻米。一红一白两种布料交缠,郭满能听见他腰间玉珏碰触发出的钉钉声。
霍珩呼吸很热,眼睫仿佛被热度濡湿,朱红的唇角仿佛雨后水墨画卷。
双眼被捂住,眼前一片漆黑,感触不免就更加敏锐。霍珩的唇舌被柔软的舌尖生疏地卷动吸吮着,剐蹭他的口腔,卷起丝丝缕缕的酥麻快要将他神志整个淹没。
他倏地伸出一只修长大手捏住了郭满的手腕。
把她捂眼的手给扯开,露出了微微汗湿手心下的一双氤氲着浓郁墨色的双眸。
霍珩仰躺在榻榻米上,一头乌发如流水铺散开来。他神情高傲地睨着趴在他胸口的某人,眼神几分冷淡几分克制却莫名的勾引人去对他更过分,仿佛一只披着秾丽皮囊的艳鬼。
郭满两颊通红,松开了他的唇,清醒过来突然胆怯地扭头就跑。
却在爬远的瞬间,被一只手握住了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