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果然是如意料之中的喜欢侥幸之人。
只要他一日不来,她便能拖上一天。
郭湛不由嗤笑一声,笑声在这样寒冷雪夜的竹林显得格外诡谲森然。
他踢了踢马肚子,驱马靠近了小院。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后院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悄无声息地进入小院,他就这样冷静地站在母亲的窗外,听着屋里头母亲与男人嬉闹。
从小到大不曾听见过,原来母亲可以笑得如此淫荡。
冰冷的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堆积在小院的灌木上。就像此时郭湛心中的恨意在一点一点的累叠。他从未如此憎恨过梁氏,憎恨她自作聪明,贪图享乐。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里头女人发出如泣如诉的尖叫,似乎云雨初歇。郭湛才一步一步走上了小院廊下木质地板。他穿着靴子早已被雪水浸湿,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噗嗤噗嗤的浸水声。里头女子絮絮说话声在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停滞,整个小院都仿佛被静止了。
呼,真恶心啊,他竟然有这样的一对父母
屋内梁氏听见陌生脚步声,惊惶地抓着被子将自己全部裹上。
但意识到梁红雪还在她的榻上,慌不择路之下竟伸手去推,让他藏到木柜里去。
梁红雪赤着上半身坐起身,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长剑,缓缓起身走到门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窗户上不断移动的黑影,一触即发。
就在那黑影站在了门外,手推向门扉的那一瞬,梁红雪手中的长剑便刺了出去。
刀尖在空气中挥出音啸,却并未刺中目标。半空中锃地一声刀剑相交声。
就看到门外黑影极快的一刀砍下,随之而来的还有狠辣一脚。梁红雪正准备吹哨呼叫护卫,抬眸却看见熟悉的面容,手里长剑在那一瞬间都挥错了方向。
“是你!”梁红雪下意识地扯屋内帷幔要藏住面容,但此时为时已晚。
郭湛本就是耳聪目明之辈,兼之习武多年,眼力更是狠辣。早已将他的面容全部收入眼底。但他出剑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每一招都奔着要人命去。
梁红雪感觉到他的杀意,心中愕然的同时,却也往后躲去。
反倒藏在床上的梁氏发现闯进来的是自己儿子时,又羞又怕,更多的是紧张。生怕屋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引来家庙的守庙人。奈何她此时浑身赤裸,不便下床。只能从床榻上伸出脑袋,压低了声音小声地斥责郭湛:“湛哥儿你作甚!还不把刀收起来,那是你父亲!”
郭湛根本不搭理她,只一心要杀了梁红雪。
只有这个最大的破绽死去,而母亲也学会闭嘴,他的腌臜身世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郭湛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若非亲手手刃母亲太过禽兽,他恨不得此时将这对奸夫淫妇砍死在当场。
“湛哥儿!湛哥儿!”梁氏犹不知儿子此时的杀意,只害怕的叫他停手:“住手!”
她喊得再急切也没用,郭湛已然杀红了眼。
梁红雪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在几次狼狈躲闪之后,终于拿起剑反击。
然而他终究不是郭湛这个背负着郭家整个家族荣耀和期望自幼刻苦习武长大的人的对手。在几次硬抗之后,还是被郭湛一刀砍中了大腿。
鲜血喷溅而出,洒了一墙,吓得蜷缩在床榻上的梁氏一声尖叫。
梁氏在克制不住尖叫出声后也意识到不妥,但此时小院外已经听见声音的家庙护卫正在闻声赶来。
梁红雪暗道不好,再不敢跟他缠斗,一边狼狈闪躲一边曲指在口中吹出尖哨,嘴上也试图感化郭湛:“我是你的父亲,子蕴,你怎能对亲生父亲下此死手!”
“你不是我的父亲,我姓郭,我的父亲是郭博安!”
郭湛刀刀见血,几乎将梁红雪逼近死角:“腌臜东西也配成为我父亲?给我死!”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一点,你母亲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你认也好,不认也罢,身体里流淌的都是我的血!”
梁红雪心急如焚,但又不能躲过郭湛的刀。被他砍伤了大腿和胳膊,此时行动已经困难。兼之不远处有家庙护卫赶来,更着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