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不得志的那段时日,他就呆在北疆的郭家,自然也受过老太君很多的恩惠。
皇帝回忆了几件事,郭老太君也只是轻声附和,并不居功。
显然,圣上很满意老太君的谦卑姿态。这些恩情他可以记着,那是他做为君主的重情义,不忘初心。郭家人却不能记得太清楚,因为记得就是居功自傲。
本就不是多大事,皇帝把人接进宫也不过是以示恩宠。此时稍稍安抚一下,自然就让老太君回府去了。
单独留下郭湛,他很是语重心长地勉励了一番。皇帝拍拍他的肩膀,要求郭湛往后要行事要沉稳些便也放他回去了。看样子十分恩宠。
郭湛谢恩离开时回想皇帝方才的话,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郭湛看着漫天的雪花,夹了夹马肚子,迎着夜色往城外驰去。
与此同时,郭满坐在案几后面,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屋的霍珩,半天没眨眼。
灯火被风吹得摇晃,郭满许久,才伸出一只手,捏住了眼前人肩膀上落下来的一缕墨发。
触手冰凉,发丝坚韧顺滑,在她指尖绕了个圈就散开了。
郭满眼睛倏地瞪大,一把抓着眼前人的衣领,想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奈何力气没人家坐着的重量大,人没扯过来,自个儿反而被这猛一使劲儿给反弹了过去。郭满冷不丁地扑进冷香的怀抱,眼珠子一瞬间瞪得溜圆。
“霍珩?真人啊?”
霍珩垂眸,无奈地看着动手动脚的小姑娘,疏淡表情都透着一股习以为常的无奈。
“嗯。”
“真人你大晚上的跑我闺房里来?”
霍珩毫无自觉,“你不也真手地摸到我身上来?”
郭满:“”
尴尬地甩开伏在他胸口的手,郭满忙不迭地爬开,在一旁跪坐下来:“对不住,对不住!都是你那只蛊虫搞的鬼,害得我整夜做梦,手都摸习惯了。”
“摸习惯了?”霍珩扬起一边眉头,语气不咸不淡。
“没没没,不是,没有习惯,殿下你就当没听见不行吗?”
郭满赶紧打住,不给他往下问的机会,转移话题:“说吧,大晚上殿下过来是要干什么。”
霍珩垂下眼眸,烛光在他脸颊留下淡淡昏黄的光影,将他眉宇勾勒得更加精美。红唇似血,淡淡抿着,点缀在白玉无瑕的脸上,将他周身清冷的气质糅合出一股迤逦的美艳。
他没说话,一只手伸进袖子,刚想把那件东西掏出来。
但不知怎地忽然又顿住,临时改了主意:“指使花柳病妓子害你阿兄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