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作甚?”
东街跟南区离得可有一段距离,一般官宦世家的姑娘便是要出门也不会选择来东街。郭满这姑娘虽然总喜欢瞎跑,但这秀才巷可没什么好玩的地方。相反,三教九流的人很多,兵痞子更多。若有正经姑娘在这里出了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来这里找人啊。”郭满的态度那叫一个坦荡,她凑到霍珩的身边,嗅了一下他手里的薯饼,“不过那人如今不在家,我等他回来,顺便过来这边逛逛。”
“找人?”霍珩拎着薯饼转到旁边去,“找什么人?”
郭满无语地看着他小气的模样,闻一下能把他薯饼闻臭了还是怎么地?
霍珩眉眼不动,仿佛没看见郭满那埋怨的眼神。
“昂我阿娘想把阿兄送去北疆。”因着霍珩先前出言警告过郭满,有关建安城内有人背地里要动郭家后代的事,郭满知他对郭家没恶意。此时想想,便就说了,“我寻思阿兄已经荒废武艺好多年,一个人去北疆太危险了。想替他找个有能力的伴儿。”
霍珩闻言蹙了蹙眉,他是巡防营的统领,自然清楚建安城内什么区域都有些什么人。
这东街的秀才巷里确实住了几个能力还算不错的家伙,不过这几个人出身草莽,性情粗野得很。洛安侯府也是心大,竟会让郭满一个小姑娘出府来找人?
“看中了谁?”
“商玄闵。”郭满眨巴了几下眼睛,期待地看向他,“殿下知道他吗?巡防营可有查过他?”
商玄闵是西大营的将士。虽目前还只是个小小百夫长,但霍珩这人素来心细如发,且总会对一些特殊的人有特别印象。作为巡防营的负责人,他堪比行走的人形卷宗库。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人野心极强,勇猛有余,但心思多变,不易驯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父母亲族更是无从查起,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几年内多方打听建安城五品以上官员与北疆的往来,疑似来建安城另有目的。你怎会相中此人?”
“他打听建安城五品以上官员与北疆的往来?难不成他是北疆的逃兵?”
“他十年前来的建安,彼时也不过十二三岁,大燕参兵最低年龄十四岁。”霍珩道,“再来,他打听建安城的那些事儿,只能说明他有别的目的,并不能说明他就是北疆来的人。你要知道北疆在建安的万里之外,一个孩子就算把腿走断也走不了这么远。”
“哦哦。”
郭满有些尴尬,这么突然就暴露,叫霍珩看出她是个草包了。不过她没想到连巡防营也没查出商玄闵的来路:“殿下还知道哪些?”
“他并未有任何违律之举,巡防营无缘无故不会深挖他的过去。本殿也不过区区一凡人,不知道得多了。”
郭满:“哦。”
商玄闵虽出色。但也没出色到霍珩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去要挖他祖宗八代的程度。霍珩如今能注意到西大营有这么一个百夫长,已经算十分有心。
想到这,她又抓住企图要走的霍珩袖子:“殿下,你别急着走,再问你一个问题。”
霍珩却拨开她的手,往旁边挪开了一步,皱眉看她。
郭满手被拨开也有些讪讪,她一着急就去抓袖子。尴尬地将手背到身后,装作若无其事道:“殿下,往我阿兄屋子里丢花柳病妓子的人,您查到了么?”
“本殿答应你要查了?”霍珩拆了薯饼纸包,拿了一块轻轻咬下一口,问她。
郭满:???
“可可上回,殿下那话里的意思,不是要查么?”
“本殿有么?”
“有啊!”郭满急了真顾不上,一把抓住霍珩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巷子里去。
她也不管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小姑娘当街拉扯俊俏公子的行径有多引人注目。郭满只想知道背地里害她阿兄的坏人到底是谁,今儿有机会就必须弄清楚!
霍珩垂着眼帘,就这么任由郭满把他拖进巷子,按在了墙上。
被落在身后的喜鹊春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