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倏地抬起头:!!!
“阿娘!”北疆是什么地方,那里苦寒得好些人都熬不过冬日,“你怎么突然要送阿兄走?”
郭荃也是一愣,不过没有郭满这么震惊,只是有些意外。
他看着下定决心的母亲,垂眸思索了几息,又抬起头:“阿娘希望我去?”
“阿娘希望你做点成绩出来。”
何氏声音轻飘飘的,但话却斩钉截铁:“你也不必害怕你大兄会对此不满。他如今已经被圣上招进禁卫军,往后再被派去北疆是不可能了。阿娘也不指望你将来能继承祖父的成就,只盼着你能拿起长枪,能护得住你自己和你妹妹,这就够了。”
郭满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她看了看冷静的母亲,又看了看不说话的兄长。
“阿兄这些年疏于习武,沉溺于玩乐。阿娘这般急地叫他走,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郭满倒不是觉得郭荃去北疆一定混不下去,而是觉得事情该循序渐进。总得叫阿兄再练一练傍身的武艺,也强过如今什么都不会吧。
“不仓促不行。”何氏哪里不知道郭荃疏于练武,三脚猫的功夫去北疆,将来必定艰难。
但这三个月不到的日子,连腌臜的花柳病女子都塞到他身边去,再留在建安,指不定人都要废了。她往日确实是想的太天真,以为退一步就能叫人满意。如今却看清楚,退一步就是蹬鼻子上脸。
“荃哥儿,你莫要吃不了苦。”
何氏冷声道,“你将来在北疆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你妹妹。若非你立不起来,叫外人都知晓你妹妹没人撑腰,那二品御史府的姑娘今日就不敢打到你妹妹闺房去!”
何氏不管这事儿是老太君决定不追究的,她知老太君做这个决定,说到底还是为了大房。
因为梁氏跟钱氏是闺中密友。因为郭佳先前在钱氏女儿及笄宴上闹了那一出。老太君为了维护大房的利益,到头来还是选择叫二房忍气吞声。
她自个儿就是忍了半辈子,如今突然不想忍了:“若你出息,你祖母的眼中不会只有你大哥哥。你可懂?”
郭荃心口巨震,鼻腔泛酸,竟红了眼眶。
事实上,他在巡防营的时候也知晓了许多事。比如荣盛赌坊的龌龊,先前总想引着他去荣盛赌坊的友人是梁家的亲戚。又比如他在八仙街喝酒时,差点被患花柳病的妓子给辱了。这些事他嘴上不在意,夜里睡着却一身一身的冷汗往外冒。
他并非真的傻,只是心眼儿比较宽,会比旁人更懂得疏解郁闷。
整个建安城哪里就会有那么多恶人害他?还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宅手段祸害。能追着他不放的,也不过就那几家罢了。
“阿娘放心,我懂的。”
郭荃咧着一口大白牙道,“明年开春我就去北疆,你等我给你挣个军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