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才疲惫地抬手,嘴里低声地念了几句‘造孽’。再开口时,嗓音都沙哑了不少:“罢了,去开了我的私库,把压箱底的那套鸽血红的宝石首饰拿出来给二丫头送去吧。簪子的事儿不急,她娘应该有备用的。实在不行,将我那根玉兰簪拿给二丫头充充场面。”
“玉盏,你带上东西快些去琳琅阁走一趟,好好安抚一下二丫头。”
今儿这事儿,那张家姑娘若是故意,确实是二丫头为大丫头的事受了委屈。
下人们哪里敢耽搁?
当即就去开了老太君的私库,东西拿上赶忙送往琳琅阁。
且不说老太君这般行事差点没把大着肚子的何氏给气得动了胎气,她扶着肚子就在屋里喊疼,吓得郭峰连忙撇下宾客,跑来后院看她。就说郭湛听说了这事儿,脸阴沉得能像挤出墨汁的阴云。
张家的姑娘上门来打满满的脸,简直嚣张!
“满满如今如何了?可哭了?”
郭湛被人给缠住了,他走不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冷冰冰的。
“二姑娘气红了眼,老太君那边却吩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说是上回大姑娘在御史府也闹了一出,叫张家姑娘丢了面子。这回就,就当是还了那一次。”
侍从每说一个字郭湛的脸就难看一分,直到最后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郭佳惹的事,凭什么叫满满来还?难不成老太君以为满满还了,张家人就领情了?”
侍从见郭湛心情恶劣,想想,还是不敢瞒:“主子,奴方才听人说。张姑娘去大闹二姑娘院子之前是先去了晨曦院,陪大姑娘说了一刻钟的话。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那张姑娘就带着一帮仆从气势汹汹地去琳琅阁闹了”
话说到这,郭湛哪里还不明白的。
这又是郭佳搞的鬼!
郭湛深吸一口气,只道:“去,把郭佳身边那个叫银心的叫来。”
“是,公子。”
侍从行事很快,郭湛也很快得知了内情。
郭佳不满府上为郭满办及笄礼,这变着法儿地给郭满找不痛快。这点不出所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郭佳为了给满满找不痛快,竟然能污人清白!
满满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如何勾引武阳王?
“那张明珠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郭湛眼中阴翳更重,“这种鬼话都信!”
不管信不信,这笔账郭湛是记下了。
郭佳也好,那目中无人的张明珠也罢,总是要吃教训的。
“罢了,吉时已到。”郭湛眼神幽深,“且等满满成人大礼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