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的这个决定,郭满这厢还没表示出不满,另一边郭湛听说老太君想将他的庆贺宴与郭满的及笄礼并在一起办,倒是先皱起了眉头。
他心知老太君这么做的用意。是想通过这么做为长房出丑一事描补。故意这般行事,就是要叫外头人知晓,郭佳虽因行事不当被府上长辈厌弃了,却并未动摇到他的地位。
但这对满满不公平。
姑娘家能有几次及笄礼?一辈子就一次。若为了他就牺牲满满,满满怕是要记恨他一辈子!
而这,恰恰是郭湛这辈子最不想遇见的事。
谁都可以厌恶他,满满不行。
当天晚上,郭湛忙完回府,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君鹤堂。
也不知郭湛与老太君说了什么,最终打消了老太君将两件事放一起办的决定。
且不说郭湛这般让何氏心中稍稍舒服了些,没因此事与老太君翻脸。毕竟老太君这故意踩一捧一的行径,到时候宾客来了是为观礼还是为郭湛庆贺?
到时郭湛是有脸了,满满的脸又要往哪儿放?
就说郭满这边得知了郭湛去推了庆贺宴,意料之中。大哥哥在维护她的事上向来都是比阿娘还体贴的。不过通过这事儿也能看明白,叫老太君一碗水端平是很难了。大房和二房之间,老太君看来是铁了心要偏大房。
“姑娘您不生气吗?”喜鹊见郭满在外还高高兴兴的,一回府遇上这糟心事,人已经在书桌旁坐了快一个时辰没动。端了燕窝粥过来:“老太太这般行事,实在是太偏颇了”
“生气,可生气有什么用?”
郭满慢吞吞地合上书页,里头是树生这段时日去盯家庙传回的消息。
书桌前的烛火摇晃,晦暗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郭满垂下眼帘,搭在书页上的手指却在轻轻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去。天生十分舒展的眉眼此时凝重地皱在一起。
“怎么了姑娘?”喜鹊这才注意到郭满脸色不对,忙放下手头活儿凑过来。
“无事。”
郭满没想到大伯娘竟然会
原本郭满叫树生去盯着家庙,不过是怕郭佳攀上太子会对阿兄不利。郭满总是怀疑阿兄被人骗去八仙街,差点被花柳病妓子给毁了一事,与大伯娘脱不开干系。结果没想到她盯到了令她手脚发麻的事。
大伯娘看似对阿爹情根深种,却没想到竟在家庙与陌生男子私会!
树生传回的消息,大伯娘与那男子似乎是老相识。且那男子每回进大伯娘的屋子都要个把时辰才会出来。看两人分别时的形态,定然是在里头行过不轨之事。
只是树生的人没法子靠得太近。那男子似乎身份不简单,出入随身带护卫,且都是耳聪目明的练家子。他们稍稍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郭满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怕弄错了。又怕没弄错。
大伯娘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她看起来那般正经,何况大伯娘不是最在乎大哥哥和郭佳的名声么她做这种事若是被发现了,不仅她的一双儿女会因她而被整个建安城的世家瞧不起,连郭家都会跟着名声扫地!大伯娘怕不是疯了!还是说,这件事是有什么误会?是树生他们看错了?
她思来想去,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必须要尽快弄清楚。
郭满端起燕窝粥喝了几口,不知怎地又想起先前在梁府撞见的那个跟大哥哥很像的人,心里猛一咯噔。
那人不会跟大伯娘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不不不,应该不至于。
梁府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不可能放任家中女眷如此行事的。大伯娘若真的跟那男子有什么,他们看到大哥哥那张脸早就该有异样反应的。
郭满不由细想这些年梁府对大哥哥的态度,似乎也没冷待的意思。梁府虽不与郭家往来,却时常会接外孙去梁府,梁老太君对大哥哥素来十分爱重。大哥哥的身世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