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看登徒子,而是在开始怀疑她的性别。
这小姑娘该不会其实是个好男风的男子吧?男扮女装?
不然哪家姑娘能这般如狼似虎?
如狼似虎的郭满被他这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歧义。当即羞愧得面红耳赤,就差扑到霍珩脚边给他跪下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近来遇着一个擅长疑难杂症的厉害大夫!殿下若是病症不方便叫宫里或外人知晓,可随我一起去找那个大夫!!”
她真的是佩服自己,怎地可以含糊其辞到这份上。该不会霍珩是个吃脑子的艳鬼吧?为何每次她碰上他,总会蠢到仿佛被猴子给掏了脑花!
郭满欲哭无泪:“殿下啊,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真的很想帮您的”
霍珩也不知信没信她,淡淡地收回眼神,侧过脸去。
“本殿近来比较忙。”
许久,他才矜持地吐出这一句。
郭满眨了眨眼睛,松开了他的衣袖。想着都进展到这一步,也不在乎那点女儿家的矜持害羞。干脆送佛送到西,一次性解决问题:“那殿下何时方便?”
霍珩垂眸瞥了眼被松开的袖子,鸦羽似的眼睫下一双眸子暗了暗。
他又偏回头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郭满。今日虽天寒地冻,但阳光还算明媚。金黄的光落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将她一双剪水瞳照得仿佛粼粼波光的湖水。
霍珩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很是金贵地道:“三日后,本殿休沐。会去麒麟阁小歇。”
郭满很上道,立即就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好好好,我记得了。”她半点没有女儿家的羞涩,连连点头:“那我三日后去麒麟阁寻殿下。”
轻飘飘的一声‘嗯’,霍珩便不再停留,驱马离开了郭家的马车。
霍珩走得干脆,跟方才拦她时一样突然。
郭满倒没觉得这行径有什么冒犯的。毕竟她经历了上辈子跟陆缘生的短暂一生,少女的薄面和羞耻心早就被磋磨得什么都不剩。知晓霍珩对她没有恶意,且隐隐有看顾的意思,她自然会打蛇随杆上。霍珩哎!连那位陛下都无法左右他,不傻的都知道巴上去吧?!
“走吧,回府。”
既然霍珩亲口说了阿兄不会有事,郭满当然相信他。
不过霍珩方才交代的话,意欲不明的,让郭满忍不住心事重重。
最近老太君和阿爹对郭佳去贴太子一事表现得如此愤怒,让她突然有了一点明悟。或许上辈子二房的悲剧不止是她以为的后宅争斗那么简单。她理解得太浅显了,没有将郭家四代将门这个金字招牌给考虑进去。兴许这里头还有什么她上辈子没机会勘破的内情。
郭满神色凝重,命马车走得快些,她尽快回去将此事禀告给老太君。
等郭满的马车刚到侯府门口,就遇上了气势汹汹的梁家人。
显然,她们是听了关于郭佳的那些传言,亲自上门来找老太君要个说法的。
郭满人还没下车,就看到梁府马车里头下来了两位梁府舅母。她心里嘀咕了一句难缠,抬眸发现不仅梁家舅母来了,竟然连常年不出府邸的梁家老太君也一起来了。
她当即愣了一下,连喜鹊要掀帘子的手都被她给按下来。
郭满对此感到十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