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洛安侯府这点动静,在郭峰以下犯上抓着太子进宫起就闹了个满城风雨。就说梁家听说郭峰和老太君如此行事,将大房一家子的脸面当抹布甩。气得梁家家主和梁家老太君在屋里连砸了好几套稀罕的茶具。梁家家主梁鸿飞更是直奔后院,叫梁老太君亲自出面,去洛安侯府走一趟。
“母亲,这件事必须要郭家给个交代!”
梁鸿飞怒不可遏,那精心修剪的美髯都被他盛怒之下揪掉了一撮:“竟敢如此欺辱我梁家后人!郭家那老太婆怕是疯了,佳姐儿出了那等丑事她不帮着遮掩,还如此大张旗鼓地闹了个沸沸扬扬!!”
事实上,郭佳嫁给太子是梁家计划之中的事。
一来郭湛是长房嫡长孙,洛安侯府将来是郭湛的,北疆十万戍边兵马也必将由郭湛继承。郭佳只有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才是对郭湛最好的扶持。毕竟将来太子继位,亲妹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国母,还有什么身份比这个更稳固?
二来,梁府也有别的打算,需要妹妹的这一双儿女走上高位。只有他们占据了大燕最高的位置,将来他们两家才有可能在任何事件任何情境之下中全身而退。
可郭家那个死老太婆,眼皮子浅还心肠歹毒!趁着她妹妹人不在,将长房两个孩子欺辱得成什么样!
梁老太君也气得不轻,握着拐杖的手都不住地抖个不停。
“莫慌!莫慌!”
梁老太君提到郭家那个老太婆就是一脸晦气。她跟温氏那个贱人就是一辈子的冤家,从来都没有可能和睦相处。
她冷着脸吩咐下人为她梳妆,她这就亲自去洛安侯府走一趟!
梁家这边气急败坏,侯府这边却另有应对。
老太君似乎知晓梁家人不会放任郭佳的名声臭掉,定然会上门来找麻烦。她自中午起就打起精神等着,作势要跟梁家狠狠闹上一闹。最好有借口把郭佳给送出去,这样也好全了其他孩子的名声。
郭满不知老太君的打算,这厢已经乘马车出府去。
只因上午才闹的郭佳的笑话,她这边才安排树生去给阿兄递话,就打听到郭荃在外头出事了。
这辈子,阿兄倒是没被人哄着进入赌坊,但却被人给拖着去了烟花柳巷。树生递消息过来时郭满都惊了,他阿兄连开窍都没开,怎会在八仙街闹事?还被人给扣下了!
“叫车夫快些。”
郭满觉得不应该,总觉得这里头蹊跷。但又不能不管。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穿过朱雀大街时却不巧与正在办差的巡防营碰见了。
霍珩不知打哪儿过来,身上竟然还带了伤。白玉雕塑一般的人此时脸上毫无血色,唇色也淡的仿佛被抹掉了颜色。一身玉白锦袍,但胸口和下摆早被鲜血染红那鲜血淋漓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胆战。
“停车!”
侯府马车刚要擦肩而过,被巡防营的人给叫停了。
车夫不敢不听,顿时勒马,停在半路。
霍珩夹了夹马肚子,驱马上前。
就在郭满不解掀开帘子望出去时,霍珩俯身靠近了。
四目相交,呼吸相闻,郭满一瞬间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
霍珩也没想到里头人就这么把脸给伸过来,他正准备动手撩帘子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半空顿了顿,又垂落回身侧,他垂眸眼睫轻颤,倏地收回了身子。
“去哪儿?”
郭满:???
郭满:“殿下,有事吗?不巧,我正有急事去八仙街。”
“不必过去了。”霍珩嗓音从头顶飘下来,清清淡淡的:“那条街,巡防营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