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这么冷的天儿,叫湛哥儿去那儿老远的地方作甚?”
老太君被看穿心思,当即恼了:“大冬天的,她非要去庙里清修。如今又这副做派,逼得家里人主动去关心她。叫老二知道,怕又要怪我老婆子溺爱佳姐儿了!你且叫门房等着便是。若佳姐儿还懂事,就该主动向家里报平安!不声不响的,这就是在怪我吧!”
可不就是在怪她?旁人看不明白,老太君还看不懂?
别看大孙女走之前话说得好听,但行事做派却没半分的乖巧。不仅走之前没来君鹤堂告知一声,人一出府还跑了个没影儿。老太君原先还想着她是真心惭愧,这会儿也回过味来。郭佳若是真忏悔,就在小佛堂陪她念几天经,都比去庙里清修更真心些!
话虽如此说,老太君却做不到真的不管郭佳。
大孙女毕竟姓郭,还是长房嫡出的姑娘家。若她再出个什么事儿,对郭家姑娘往后议亲都会有不利的影响。便是不为郭佳,为郭满郭冉她们几姐妹也要盯紧了佳姐儿。
于是还是叫人传话给了门房,叫府上的管事趁着不下雪去相国寺走一趟。
老太君这边放不下对孙女的拳拳爱护之心,郭佳是体会不到的。
在她心里,不能做到像她娘那样对她无条件维护,就是不好。她现在人在太子的别院,还没见到太子的面儿心里正急得不行。本身借宿的理由便是马车坏了,修理马车也不用几天功夫。她知道自己留宿别院的时日不长,就想在短时间内尽快成事。
然而她想成事,却不是她想成就能成的。太子侧妃梁淑颖也在别院。
太子如今尚未娶正妃,侧妃就是一众东宫女人中身份最高的。她与太子更是新婚燕尔,连太子出宫办差都带着,自然是容不得有人在这个时候接近太子。
梁侧妃在听说郭家姑娘来别院借宿时就立马吩咐了下面人,绝不给外边女子接近主院的机会!
且一旦那郭家姑娘有动静,就立即来报。
这不,郭佳一听说太子人在后山梅林,立马就假借感激之名去找他。
梁侧妃收到消息也马不停蹄地带着下人赶到。
且不说郭佳还没来得及与太子说上话,梁侧妃就把话头给抢了过去。正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没脸没皮的姑娘,扭头发现竟是自家表妹。就说侯府的管事在大雪天快马加鞭赶到相国寺,并没有见到郭佳的人,大惊失色之下匆忙赶回府回禀。吓得老太君在园子里逛时一脚没踩稳滑倒。
老太君一摔倒,整个侯府都吓到了。
不仅远在西大营练兵的郭峰急忙赶回,就是人在下河街的郭湛都被叫了回来。郭满扶着如今已经快五个月孕肚的何氏,匆匆去了君鹤堂。
老太君躺在榻上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停地捶床:“她这就是在怪我!她就是怪我跟她爹不经过她同意,要将她下嫁!心里记恨着我呢!故意跑得没影没踪的,好叫家里人着急!”
郭满扶着何氏站在屏风外头,里头是郭峰和郭湛守着。
她原以为老太君是中风发病了才赶紧过来的,没想到又是因为郭佳!
郭佳,郭佳,郭佳!
说实在的,郭满早就烦了。为了一个郭佳,她出点什么状况,老太君都心疼得跟在她心头剜肉似的!
当下就想走,但是被何氏给攥住了手腕。
郭满鼓着腮帮子不满,何氏朝她暗暗地摇头,眼神示意她莫在这时候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