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的治?”郭满当即站起身,“如今吃药可能预防?”
老大夫点点头,疑难杂症他都治得,还没发病的中风他自然也有法子治。不过,这病症光吃药可不管用,还得病患自个儿要付出努力才行:“要预防,光吃药没用。要从饮食作息的根子上做改变。往后老太太吃喝用的,都得要注意,人也得动起来才行。”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郭满听说能治,当下就放了心:“人活着,自然得动。”
老大夫没说话,随下人去一旁开方子去。刘嬷嬷怕大夫交代的不清楚,也专门跟过去,叫尹老大夫将老太君往后吃喝和要注意的事项都给写下来。
倒是被吓了一跳的老太君自个儿恍惚了几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疑心这乡野大夫危言耸听,但方才他问的几个问题,每个症状都对得上。心口砰砰跳个不停,她面上却没表现出任何不信任,只好好地感谢了一番郭满的孝心。
想想,又想进一步修复祖孙感情,干脆开了私库,叫张嬷嬷把她压箱底的那对镯子拿出来给了郭满。
郭满带人过来给老太君诊脉不过是顺便,没想到还得了老太君一对镯子。
她看着送到面前的顶级玻璃种的翡翠,依稀记得这对镯子上辈子是在郭佳的手腕上套着的。这辈子跟玉器轩一样,到了她的手中。她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上辈子郭佳的东西,这辈子都会以其他理由送到她的手上。
唔,甩了甩满脑子的臆想,郭满等尹老大夫开完方子交代完医嘱,亲自引他去府外。
尹老大夫一边走一边还不忘交代郭满,千万别忘了答应他的事儿。
“自然,自然,忘了谁的事儿都不会忘了大夫你的。”
郭满想着自己还有霍珩的病症要问,走到二门处,又故意将人带去一旁,小声地问他。
老大夫听了郭满说的那些病症,只觉得一脑门子的糊涂账。
天气冷,他老人家不耐烦听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只丢下一句话:“他若真的想看病,你想个法子把人带去我那儿便是。只有当面望闻问切,才能精准看出病症。”
郭满:“”
也是。
光她在这描述也没个准头,还是想办法把霍珩给引去和安堂。
当天晚上,老太君就拿了对牌,叫人秘密请了太医上门。
太医进府先是给老太君诊脉,后又看了尹老大夫给开得药方儿,半天没说话。
他不说话,给君鹤堂的人都吓唬得不轻。
等许久,老大夫才给了句准话:“这是个杏林高手,防微杜渐,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就这一句,叫老太君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她躺在榻上,好半天又觉得自己偷偷摸摸找太医这一趟,好似有些信不过郭满的样子。想想又觉得不该,于是又叫嬷嬷去开了私库,将与那对镯子同材质的耳铛也拿出来,叫人给郭满送去。
“二丫头是个好的啊。”老太君对着满窗的大雪感叹,“跟老二媳妇一样,绵软心善。倒是我小人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