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秋枫与他说过的,他先是去青和居给何氏诊脉。确定她怀相还好,腹中胎儿也没有问题。才跟着下人先来了郭满这,由郭满亲自领着去了君鹤堂。
尹老大夫毕竟是乡野大夫,在贵人圈内没什么名声。怕老太君不相信他的医术。
前几日,老太君确实被郭佳气的不轻。
她这个年纪,身体经不起几次大怒。郭满很担心老太君真的会因为郭佳的几次白眼狼行径给气出个好歹来。倒不是说郭满对这个祖母的感情有多深,而是说句实话,如今的郭家确实需要老太君来镇着。老太君若出事,对府上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郭满带着大夫来君鹤堂求见,说实话,老太君还诧异了会儿。
因着几次对郭佳的明显偏袒,原先还有几分想与她亲近的二孙女,如今又恢复了原来不远不近的态度。
老太君心里不是不难过,但她人老了也没法改性子,只能默默认了跟二孙女没缘分。只是老太君没想到自己病了这一场,郭满竟还记挂着她,特意带大夫过来。
心中欣慰,老太君吩咐了身边的刘嬷嬷亲自去将郭满和大夫请进门。
郭满给老太君行礼,很是称赞地夸了尹老大夫的医术。
老太君虽不是很信任乡野大夫,但孙女一片孝心,她自然也不扫兴。命人给大夫上了茶水,等大夫稍微休整后给她诊脉。
还别说,尹老大夫不摸脉不要紧,一摸脉脸色就变了。
屋里人在一旁看着,顿时就有些慌:“大夫,老太太的脉相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好?”
问话的是老太君身边最信任的张嬷嬷。
尹老大夫摸着胡须瞥了眼郭满,显然,这么一会儿他也瞧出了郭满跟祖母不亲近。他今儿登门,是冲着郭满答应再垫一个月汤药钱和问诊钱来的。自然是向着郭满。
郭满倒没想那么多:“大夫有话你且直说,府上老太君身子好,我们这些孙辈才会好。”
“那老朽就多问几个问题,还请老太君照实回答。”
老大夫话说的这么严肃,君鹤堂的下人哪里敢怠慢,自然是打起精神。
“不知老太君平日里可有突然眩晕,短暂性的视物障碍?又或者单侧肢体无力,上肢或下肢的一半麻木,用不上力气?偶尔还会突发性的恶心呕吐,半边肢体刺痛?”
还别说,这老大夫看着寒酸,一张口就是有真本事。
他问的这几个问题,老太君往常都有过。只是近一个月就有过两次。但每次都是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好了,老太君便也没放心上:“有有有!自然是有。前儿老太君下午还眩晕过一回,将中午吃的都给吐了。不过回屋榻上歇了半个时辰就又好了。大夫,这是什么病症啊?”
“老太太,这是有中风的征兆啊”
老大夫叹息,年纪大了,日子过得好又不爱动,可不就容易中风?
“还好发现的早,若是拖的时日长了,哪一日突然口眼歪斜,那可就没得救了。”
“中风?!”
可别说,这两个字冒出来,就连郭满都惊出一身冷汗。
她上辈子死的早,死之前七八年没有回过侯府,也不曾听说过老太君的状况。不过倒是知道老太君自打北疆出事后,就再也没在人前露过脸。也不知那时候是否就是中风,躺在榻上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