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气再冷些,她得考虑去下河街设粥棚。
这么做也并非她是多良善,她做这些事就只图个心中安宁,积德行善罢了。
“没来了。”秋枫摇摇头,“那老大夫倒是守信,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郭满叹了口气,须臾,又道:“你明儿把老大夫再请来府中,替阿娘阿爹都诊个平安脉。这回还是一样,答应再给一个月的汤药钱。”
秋枫看着灯火阑珊处的纤细身影,素来寡淡的脸上浮现出几缕暖色。
她点点头,转头便出去办差了。
等人走了,郭满合上账簿才想起另一件事。
既然老大夫医术了得,那是不是也可以请他替霍珩看看?
上回见霍珩,他的症状似乎更严重了。
以往郭满看他那副姿态以为是被下了药,还疑心过霍珩怎么这么弱,竟然屡屡被张明珠得逞。可当听他亲口说并非中药而是有病,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能让霍珩那一刀一个歹徒的狠人都倒地不起,显然这病情是十分罕见且严重的。不然凭霍珩的身份,多少太医寻不来?多严重的病症会治不好?
郭满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病可以展露出那种情态,就又魅惑又勾人的
不不不,也有可能不是病情严重,而是别的原因。比如他的病难以启齿?比如他若是说出来会成为明显的弱点,会被敌人抓到弱点攻击他?霍珩毕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恨他的人应该很多。他不愿意暴露出来,遮遮掩掩的没找过大夫。于是乎总是复发。
嗯,郭满觉得自己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霍珩属于哪一种?
会不会就算她替他找了尹老大夫,他也不愿意看?
又或者他愿意,这等疑难杂症尹老大夫又是否有法子治算了,明儿大夫来了问问。
这般想着,郭满唤喜鹊传水,泡了个热水澡便上榻睡下。
稀里糊涂睡到半夜,郭满又如同往常一样开始春梦连连。她如今早就被梦里的霍珩给折腾得习惯了,再是羞人的举动都习以为常。
等她翻了个身从梦境中惊醒,忽地发现有一人携满身风雪,坐在她床榻前。
紧闭的窗户打开,冰凉的风吹着雪花,在月光下飞舞。
郭满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借着洞开窗户的月光,看清床前修长的身影和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如宁静黑夜的双眸低垂,正静静凝视着她。冰凉顺滑的发丝因他微微侧首的动作而垂落在她脸庞,若有似无的触碰。郭满像无数次在梦中那样,抬起双臂搂住了那人的脖子。
只见那人身体骤然一僵,但没有动。
郭满却扬起笑脸,将他后脑勺强势压下来,抬起下巴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