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半阖着眼眸的霍珩只觉得一股陌生的酥麻顺着她手指捏的那块肉蔓延全身,鼻尖充斥着女儿香,仿佛侵入肺腑之中。
他呼吸越来越绵长,狭长的眼尾绯色更甚,但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郭满尴尬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面红耳赤:“我,我殿下你怎么又病歪歪的躺这儿?”
已经找不出理由,干脆不找理由,直接转移话题。
霍珩没有回答,只抬起一只手遮住半阖的眼眸。
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形状完美的猩红薄唇却不自觉勾起了:“因为药被你吃了啊。”
他眯着眼睛,明亮摄人心魄的眸光从指缝透过去。就听他不知意味的调侃:“我也算救了你多次,你却抢夺我辛苦喂养的蛊药。你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连吃带拿的?”
郭满:“”
刚才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头就又阴阳怪气她!她就多嘴这一问!!
“那我赔你一只品相更好的不就好了”
郭满嘀嘀咕咕地爬起来。
竹林的叶子沙沙响,仿佛要来人了。
她扭头看了眼,竹林深处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等再扭过头来看时,霍珩就已经走了。仿佛刚才出现与她阴阳怪气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郭满张了张嘴,又闭上。
“起来就起来嘛!”搞得她像色鬼一样!
郭满又羞又愤,感觉自己莫名被小看了。霍珩那厮总神神秘秘的!
她甩着袖子爬起来,秋枫冬雪她们悄然靠近了。
几人看着霍珩一阵风离去,总觉得有话又不知说什么。自家姑娘跟武阳王殿下之间,莫名透着一股不寻常的亲昵姿态。此时见郭满一脸愤愤,几人识趣地闭上了嘴。
“姑娘,您方才为什么将在静太妃面前露脸的机会给林娇啊?”
喜鹊想来想去,想不通。
抓到驸马与人偷情的不是自家姑娘吗?还专门叫冬雪去弄坏了那女子的马车。结果她们忙活一场,却莫名给林娇去静太妃跟前献了殷勤。她第一次见林娇时就觉得这姑娘不是什么好人。那双眼珠子总不安分地转着,心里还不晓得藏什么奸呢!
“你以为静太妃是什么好人吗?”郭满笑了,“还是说你认为得罪驸马是件小事?”
喜鹊一愣。
她常年跟在郭满身边,平常都耳目闭塞。只是近来姑娘做了改变,叫树生紫霄他们在外头各处搜罗消息,才变得消息灵通些。
说起来,对静太妃这位常年不在建安的先皇妃子还真是一点不了解。
不过郭满随口一问,她倒是琢磨出味道来。
也是啊,能从先皇的三宫六院中杀出重围,生下两位公主。先皇驾崩后还能出宫随公主荣养。这本身就代表静太妃不好惹啊!另外,驸马爷家中势力也不小,泰林书院山长当世大儒袁邵书的嫡长孙。袁家可是桃李满天下,朝中文官有三分之一是出自泰林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