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毫不客气地开口回击郭湛,用最不堪入耳的话刺激郭湛最薄弱的地方:“还说自己对那个小姑娘没心思,我看你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脑的伪君子!骨子里疯得连人伦都不顾,觊觎亲妹妹偏还死不承认!恼羞成怒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干脆一点承认!遮遮掩掩的只会更可笑。”
方才的话,原不过是他随口一提的调侃,此时却被真郭湛给气到了。
他坤拿图就算被送来大燕做质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尊贵的大金国皇孙!平日里愿意给他郭湛一点颜色,他倒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霍珩!你以为霍珩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躲到下河街就想摆脱霍珩,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若非这人身上有他一直想知道的秘密。郭湛根本就不屑跟这种自大的家伙往来。
霍珩是什么人?
身处内庭,父母双亡的情况下,他六岁就能面不改色拿刀刺死妄图毒杀他的贴身侍从,十岁就将身边钉子一一拔除,脱离了掌控。十二岁就逼得当今圣上放他出宫建府,十四岁就拿到了巡防营十万兵权。这种狠角色,坤拿图这种被送去别国为质的家伙怎么敢跟他相提并论?
能从霍珩手上逃过几次,就真认为自己跟霍珩平分秋色?笑死个人!
“你袭击教司坊的目的是什么?那么大张旗鼓埋伏几个月,结果就杀了几个从掖庭出来的舞姬?别告诉我那两个舞姬是你大金国皇室的仇人?”
“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
听郭湛问起教司坊,坤拿图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意味深长:“相信我,太早知道对你不是好事。”
郭湛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心在提醒你罢了。”
坤拿图叹了口气,忽然又不计较郭湛粗鲁对待他的行径了。他任由郭湛将他丢到地上,靠着墙壁不住地咳嗽。直到咳够了才抬起头:“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不惊动巡防营带我回内城。”
“你最好说清楚袭击教司坊的理由,否则,我不会助纣为虐。”郭湛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等到了合适的机会,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坤拿图还是不说,态度很坚决。
郭湛不由冷笑:“我放你死在这,或许更是一件好事。”
“你!”
坤拿图见他眼神冷冽,不像是说笑。他胸口一起一伏,但他也知道此时不该激怒郭湛,离了郭湛,建安城内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帮手。
深吸了一口气,坤拿图将憋屈给咽回肚子里:“我不是在求你。你只需要明白这点,帮我,也就是在帮你自己。另外,我做的事,或许,你应该向你的外祖或者你的那些舅舅去了解。”
提到梁家,郭湛心中咚地一沉。
梁家跟郭家不一样,郭湛很小就意识到了。正是因为这份不同,郭湛一直很少与梁府的人来往。就像他素来不喜母亲和妹妹一样,郭湛也不喜梁家人。
若是此人跟梁府有关,郭湛不敢深想。怕挖得越深,会万劫不复。
“我只帮你这一回。”
许久,郭湛才出声道:“若是再有下次,我会亲手将你送去巡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