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走得突然,郭满嘴里嘀咕了几句搞不懂,就没有再把霍珩突兀的行为放心上。
巡防营做事向来神神秘秘,霍珩也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估计是觉得太巧合了,每次他抓捕嫌犯都会遇上她。巧合次数多了总会让人怀疑,所以才会跟上来从旁侧击一番。现如今确定她没问题以后就没兴趣再陪她浪费精力,所以走了。
这么想着,郭满就没再关心霍珩要干什么。只不过回到侯府的时候,她还是被早就等在二门的青和居仆妇给逮了个正着。
何氏果然很生气,气得捂着肚子就有些站不住。
尤其听说郭满在外面又遇上了巡防营伏击通缉犯,差点被发疯的马车误伤,更是吓得头脑发昏。
郭满原本还嬉皮笑脸想混过去。一看母亲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晃晃,立即就不敢再装聋作哑,赶紧承认错误:“阿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回不会再胡乱跑出府去了,你消消气,消消气!喜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北街梨花巷的和安堂,去把尹大夫请来!”
其他人郭满不相信,只相信那位老大夫。
之前郭满带何氏去和安堂找大夫时,喜鹊就是随行的。自然知道是哪儿。
当下不敢耽搁,匆匆就往外跑。
等老大夫过来诊过脉的这一会儿功夫,整个侯府都惊动了。
何氏怀孕,且已经三个月的消息还是传遍了府邸。君鹤堂那边才睡下没一会儿的老太君都被惊起来。被两个嬷嬷架着亲自来了青和居。
要知道老太君自打何氏生下郭荃以后,就再没给过何氏好脸色。今日还是头一回,她老人家亲自踏足了青和居的地界,还不计前嫌地握着何氏的手,连声的询问何氏近来的状况。仔细到何氏平常的吃喝用度,瞧了瞧何氏此时的模样,脸上是喜笑颜开的。
显然,何氏时隔十五年又有了身孕,给连日来乌云罩顶的侯府带来了莫大的喜气。
老太君心里头郁气被一冲而散,面色都红润了些许。
“好好好!都是好事儿!”
老太君大手一挥,给府上下人都发了一个月的月例作赏钱。
一时间,整个侯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郭满看着老太君满面春风地离开,扭头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母亲。
自打前日梁府老太君七十寿诞,母亲夜里受了凉卧床不起,她已经有三天起不来身。尹大夫摸了脉也没说是什么原因,郭满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想,郭满拉住了正收拾了药箱要走的尹大夫。
说起来,尹大夫是从来不给勋贵人家上门诊脉的。今日之所以会来,是郭满答应会给和安堂的穷苦病患供一个月的汤药钱。不管和安堂在接下来一个月内给多少穷人看病,所用的药材和诊金都是她一手包。尹大夫这才答应,拎着药箱跟喜鹊来了洛安侯府。
此时被郭满拉住走不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尹老大夫自然是认得郭满的。
那日母女俩跟一大一小两个天仙似的人突然冒出来,就算他老眼昏花也印象深刻。老大夫本不愿掺和大宅子里的阴司,见郭满执着要问,指了指旁边。
郭满于是随老大夫走到屋外的廊下无人之地。
老大夫这才开了口:“不是病,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在下毒之人用量克制,你母亲也一直在喝我开的拔毒的方子,没断过药,这才避开了祸事。否则那一记吃下去”
后头的话老大夫没说,但郭满能猜到。
郭满眼神的瞬间凌冽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心中连日来的轻快像云雾一般散去。
她扭头看了眼喜气洋洋的青和居下人仆妇们,勾着唇无意识地笑了笑。却又不知在笑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让喜鹊送老大夫回去。
等老大夫走远,她才冷着脸跨进了卧房。
与此同时,晨曦院的小门里走出了一个婆子。
那婆子先是贼眉鼠眼地扫了扫四周。见没什么人盯着,忙不迭地从月衙门出了内宅。她行踪鬼祟地给守侧门的婆子塞了一锭银子,这才匆匆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