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郭满脸颊热得通红,额头鼻尖有细细的汗珠,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既然衣裳弄脏了,就别再外头玩了。快些回去吧。”
“大哥哥从哪儿来?校场吗?”
“嗯。”郭湛将沾了郭满额头汗水的帕子又塞回怀中。
郭满想起来,郭湛约莫还有三个月就下场了。如今正是勤练的时候。平日里练武读书都起早贪黑,十分刻苦,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但见他此时一身常服,似乎还有事要忙。
“这个时辰了,大哥哥不回府吗?穿这身是要还有别的事?”
“嗯,有几个友人从外地归来。”
“友人?”郭满想起那日在家中竹林见到的大金国质子。是的,郭满后来总算弄清楚那人的身份。大金国凉王的亲孙子,四年前因战败被送来建安为质。
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后来才会有大燕战败,质子得意回国,还带回了大燕的和亲公主。
大哥哥的友人不会是那个质子吧?
郭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大哥哥要会什么友人?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郭湛伸手摸了摸郭满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笑道:“好了,小人精。问东问西的,你就别操心你大哥哥的事了。如今巡防营又在城内大肆搜捕犯人,各个街道都乱的很。你偷跑出府,叫二婶知晓了,怕是要生气。外头的事自有大哥哥和二叔操持,你就早点回府去。”
郭满点点头,又噗呲一下把脑袋给缩回了车厢里。
车帘子被她撞得来回摇晃,光影时明时暗。
马蹄声随之远去,郭湛与郭满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郭满又坐回马车里。
她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大杀神霍珩。
刚才她探出头去跟大哥哥说话时,霍珩在马车内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安静得仿佛车厢里一直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想到刚才大哥哥说的话,虽然是告诫她出入要小心,但身为巡防营头头的当事人霍珩听了,估计不会太高兴,只会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想了想,郭满为郭湛描补了一句:“大哥哥刚才是想叫我别乱跑,没诋毁你们巡防营的意思。”
霍珩没有说话,也不知生气了没有。
那双幽沉的眸子定定地盯着郭满瞧了一会儿,不阴不阳地吐出了一句:“侯府长房夫人跟二房夫人闹得不死不休,你那个长房姐姐也几次陷害与你,你倒是跟长房的兄长关系不错。”
郭满:“”什么意思?
没办法,郭满做不到对霍珩的话不多想。这个人的身份和行事轨迹注定了郭满觉得他惜字如金,开口说的每说一句话都有特殊含义。
不然,她自己都不能理解霍珩会愿意跟她废话闲谈的任何理由。
顿了顿,郭满试图解析一下:“大概是因为大哥哥心胸宽广?或者,我玉雪可爱?”
“不。”霍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很失礼的开口,“大概率是聪明人都喜欢好糊弄又听话的人。”
说完这句话,霍珩突然起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车厢。
郭满看着晃动的车帘,以及空荡荡的车厢。
空气中还残留着霍珩身上沉郁的气息,带着危险又特别的蛊惑力。
她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下,然后反应过来。
可恶!霍珩那家伙!刚才是不是在骂她蠢笨?!
有必要吗!是大哥哥骂的他,他转头骂她是怎么个事儿?心眼子针尖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