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方才回府的是满满。”
她不承认,郭湛却一句话石破天惊,直接叫梁氏惊得跳了起来。
“回来的是郭满?回来的怎么会是郭满呢!”梁氏这下子是真急了,心脏突突地跳起来。她下午听说郭佳一起被劫走时就意识到不对,但总抱着侥幸,这估计是佳姐儿为了摘掉嫌疑使得苦肉计。虽说担心却还想着佳姐儿总算长进一回。此时却是真的吓到了!
“为什么回来的不能是满满?”
郭湛气笑了,果然是她们。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错人!
“满满发现不对,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下来。滚得满身都是伤。”郭湛也不隐瞒,“反倒是佳姐儿,胆小怕事。一直缩在马车上不敢动。这可不就被劫匪连车带人一起带走了么”
“那你怎么不去救她!你怎么不救佳姐儿!”
梁氏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事到临头,佳姐儿竟然不敢跳车!
“湛哥儿,佳姐儿是你亲妹妹。你可就这一个妹妹,她若是出事,你就不心疼吗?”
梁氏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只觉得胸口轰隆轰隆作响,仿佛有什么人拿锤子在凿她心脏,“你怎么能抛下佳姐儿不管,先带郭满回府呢!你是她亲哥哥啊!佳姐儿如今人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歹徒手里?报官了没?老太君和你爹怎么都不管管!!”
“娘如今知道急了?佳姐儿可能出事您都慌,那又为何总是针对满满?”
“满满,满满,满满,你心里就只有二房那个贱人的女儿!”
梁氏本就火急火燎,她心疼自己女儿此时还在歹徒手里吃苦,唯一的儿子却张口闭口都是别人的女儿,一心向着外人,恨得双目通红。
她口不择言地骂道:“湛哥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对二房那丫头生了什么不伦的心思!”
“母亲!”
梁氏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母子俩都是猝不及防的心惊肉跳。
郭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母亲,不敢相信她竟然用如此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他。
梁氏张了张嘴,也不知为何自己脱口而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话。但话说出口,她却像是想通了一般,仇恨一般的目光刺向郭湛:“你说,你是不是有这心思?”
郭湛都气笑了,真真切切对梁氏感到无话可说,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知子莫若母。湛哥儿。”
兴许是将长久以来的担忧说出口,梁氏干脆坦然了,“咱们娘仨,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你即便比你妹妹聪慧,也改不了本性里一样的东西。”
“湛哥儿,你冷情的很,性子实则比你妹妹还要执拗极端。自小就爱欲生,恨欲死。若非特别偏爱,否则你不会多看谁一眼。哪怕亲娘亲妹妹也不会。但你对二房那贱丫头就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梁氏哭了,她抓着郭湛的袖子,“湛哥儿,你现在告诉娘,你是不是对郭满有不伦的心思?”
郭湛心脏在一瞬间跳动的失了序,咚咚咚咚地响的恼人。
他抿起了嘴角,冷笑地看着自己疯魔的母亲。他确实骨子里冷情,但郭湛不认为自己对亲妹妹生出不伦心思。他宠爱满满,只是因为疼这个心思单纯的妹妹而已,绝没有其他心思。
“母亲,你该去看看大夫了。这等疯言疯语,往后还是莫要乱说了。”
郭湛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
他走得飞快,像一阵风消失在庭院之中。翻身上马,握着缰绳的手却在不住地轻颤。
母亲的质问在耳边回响,许久,他冷嗤一声:“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