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燎来的热度挥散了深秋的寒气,火把的亮光也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找到人了!找到了!”
“什么?”
“找到二姑娘了!”
领头的人听到动静,剥开人群就冲出来,正是带着郭府护卫找人的郭湛。他蹲下身将郭满抱在怀中,见她漂亮的脸蛋被刮得都是细小的伤口,不由心疼坏了。
“满满。”
“大哥哥”
郭满装作虚弱得睁不开眼的样子:“我从山坡上滚下来,身上摔得好疼啊。”
郭湛立即就撸了郭满的袖子,见她白嫩的胳膊青青紫紫,顿时就变了脸色:“你们继续搜,我先带满满回府!半个时辰内再找不到人,立即报给巡防营!”
说罢,郭湛抱着郭满就上了马,一夹马肚子就往回洛安侯府疾驰而去。
侯府的管事哪里敢耽搁?
找回了二姑娘,大姑娘还不见踪影呢!今夜就是把建安城翻个遍,那也是要找的!
说起来,下午郭湛买了羊肉烩饼回来时,朱雀大街早已人去楼空。
他一手握着刚出锅的烩饼,一手牵马,将整条街从头到尾找了一遍,没看到侯府马车。稍稍打听才知,就他扭头买饼的功夫,洛安侯府的两个姑娘在朱雀大街被一伙儿持刀的歹徒给劫持。不仅如此,郭荃还因为跟歹徒搏斗,胳膊上挨了一刀,正在附近的医馆包扎。
他当下什么都顾不上郭荃,扔了烩饼就顺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但追到城西就发现不对。
地上车轮痕迹乱七八糟,像是被人刻意地抹去了似的。他问路人也问不出所以然。有人说看到侯府马车往城东的方向跑了,有人又说不对,他看到马车往城北的方向走反正各个方向都有人看到过,且都像侯府马车郭湛听到这里,就意识到有问题。
他立即回想起郭佳指使他去买烩饼时那鬼祟的模样,当即心口火起。
当下就回府将此事告知了老太君。
且不说这件事不亚于晴天霹雳劈在侯府人的头上,吓得老太君在府上都差点昏过去。就说郭湛立即组织了人手,顾不上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求郭湛悄悄寻人切莫害了两位妹妹的名声的话,去往建安城各个城门口找去。
这一来一回,可不就天都黑了?
不过好在他这厢还没出城,郭满就自己回来了。郭湛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侯府有心遮掩,还是惊动了京兆尹和巡防营。
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是什么贼人有这样滔天的胆子,敢在建安城内劫走一等勋爵府的马车?这事情往大了说,那可不得了。建安城内这些负有职权的人都要被追责。且不说京兆尹已经派出衙役在城内搜捕贼人,巡防营这边自然也出动了。
霍珩端坐马上,修长白皙得宛如玉雕的打手绕了一圈马缰绳,看着不远处厚重的城门。
旁边下属打马靠近:“主子,方才听李晔说,郭家刚刚已经寻回了一个姑娘。”
“那侯府马车最后是在相国寺后山断崖边发现的,赵兴已经带人过去了。林子里就剩下摔得稀碎的马车,一个人影儿也没有,都逃了。且,”他迟疑了几息,皱眉道,“有人在侯府马车被劫的一个时辰后,看见西郊那边的小路上有个人牙子带着一批人悄悄往荔城的方向去了。”
话音一落,巡防营队伍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显然,经手了上千桩案子,似这样粗陋的还是头一件。
这件事明摆着是内宅手段,痕迹太明显了。他们本无心去插手高门大宅里的阴司,但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宫里。他们巡防营不管也得管。
也不知道背后耍这等小聪明的人,将来案子水落石出时会不会后悔。
“殿下,咱追吗?”
“追。”霍珩踢了踢马肚子,眼前不知为何闪过小姑娘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他眉心皱了皱,“人牙子带了一批人,那应该走不远。在郭家姑娘出事之前,尽快把人找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