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荃脸色微变,与郭满对视一眼,笑不出来了:“可问清楚谁指使的了?”
“马元说是个四五十岁的婆子,穿得还算体面。生了一张容长脸,倒三角眼,额头的竖纹很深。哪家的他不知道。”夏实摇摇头,接话道。
郭满皱起眉头,“那个林锋怎么说?”
郭荃诧异地看了眼郭满,没想到她连林锋都知道。
春花还是摇摇头:“林锋说他跟二公子没恩怨,也没人指使他。方才打起来,他脑子一热就摸了块石头。不是故意针对二公子。”
郭满闻言气笑了,这一个个的,藏得还挺深。
问来问去,问不出个所以然。郭满也懒得跟这些人在大街上耗,先把人捆回府上再说。
不管他们如何狡辩,意图对侯府嫡子下黑手之事是逃不掉。她审不出来,就不信阿爹也审不出来。
车夫马鞭一甩,车子离开了梨花巷。
与此同时,在巷子角落的榕树下,一辆精美的马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绿荫如水晕染,明媚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丝绸的帘布上。霍珩坐在车厢内,眉眼低垂着,手握书卷。宽大的袖袍之下十指修长。长腿屈起,衣摆稍稍拂地,却不染尘埃。
腚青色锦袍极为素雅,只有衣角袖口处有简洁的云纹。腰间坠着玉佩,金带扣紧腰身,腰线显得极为流畅优美。
护卫不敢多看,怕招来主子的不悦。
因容色太过,自家主子最厌恶旁人盯着他看个不停。
“郭家公子只受了些皮外伤,倒是周少卿家的二公子和罗家的小子挨了揍,被下人抬回府去了。”护卫声音很轻,毕恭毕敬的:“那谢家的庶子差点没被人打死”
“嗯。”
霍珩并不想管这些纨绔,但巡防营是他的人。
建安城内这些贵族子弟若是出了事,宫里追究起来,他也少不了麻烦。
护卫在车下静默地等了会儿,不见主子继续发问便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郭满的事说出来。
想想,还是提了一嘴:“倒是那个郭家的姑娘,抓了两个人带走。”
霍珩低垂的眼帘缓缓翕动,面上忽地似笑非笑。
郭家那个小菩萨似乎早知道这帮人要斗殴?想到方才那小姑娘板起脸训斥自己兄长的样子,霍珩扯了扯嘴角。
“回吧。”巡防营还有一堆事,最近大理寺也不清净。
郭家这边,郭满押着郭荃回府,扭头就打发了下人去西大营报信。
不管如何,有人暗地里买凶害侯府嫡子之事不是小事。她阿兄虽不及大哥哥那般得看重,但也是府里唯二的嫡系子嗣。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将来大哥哥出了事,侯府嗣子就只会是阿兄。
敢对侯府嫡次子下黑手,活得不耐烦了!
郭满直奔青和居,先把事情原委与母亲说明。而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君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