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
恰好御医张义正也来吃酒,见状立马冲上前为他诊脉。
林听澜红着眼哭道:“夫君,你别吓听澜啊。”
张义正为徐云青把脉后,松了口气道:“陛下,徐将军没事,他只是受了刺激,太过悲痛才会吐血,微臣给他开个药方调养一番就好。”
林听澜抱着失神的徐云青,抽泣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万妃的目光落在林听澜那红润的脸色上,她淡淡道:“张义正,你也为郡主诊一下脉吧。”
“听闻郡主中了毒,需要沈明珠的心头血做药引。”
“如今,沈明珠凶多吉少,若无她的心头血,郡主的毒可还有得治?”
皇帝闻言,立刻紧张道:“竟有此事?快,为郡主诊脉,绝不能让她有半分损失。”
他如此紧张林听澜,倒不是多在乎她,而是想着她若中毒,怕是无法再施展扎纸术了。
林听澜惶恐至极,毕竟她的中毒是假的。
她连忙拒绝道:“不必了,我喝了两次姐姐的心头血,如今已经大好了”
徐云青闻言,不由皱起眉头,沉声道:“大好了?可是军医不是说,你需要喝满三个月她的心头血,方能痊愈吗?”
林听澜心虚地垂下眸子道:“许是许是姐姐的心头血有奇效吧。”
徐云青望着她那副心虚的神色,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她根本就没中毒!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沈明珠的身体有多差!
她的心头血又怎么可能会有奇效?
可是,此时皇帝与一众官员都在此,他不能质问林听澜,更不能拆穿她,只好强忍下心头的情绪道:“原来如此没事就好。”
万妃笑着对皇帝说道:“太好了,陛下。郡主无事,真是我大雍之幸。”
“想必过段时日,郡主能再次施展神奇的扎纸术,助徐将军踏平蛮夷,一统天下!”
皇帝闻言,龙颜大悦道:“哈哈,不错,真是天佑我大雍。”
林听澜闻言,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没想到皇帝竟如此贪婪,刚打完胜仗,还要再打。
而且,还打起了扎纸术的主意!
要知道,她假装中毒,本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金盆洗手”。
毕竟她可不会什么扎纸术。
她只是和爷爷恰好遇到了阴兵过境,作为扎纸匠的爷爷,认出了那些阴兵的魂魄,都附在纸人上,而这种术法,向来只有扎纸一门的门主才会。
而那位门主,听说在三年前便宣布退隐。
林听澜这才敢冒名顶替,为自己搏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待她成为将军夫人,便以重病在身为由,告诉所有人,她再也施展不了扎纸术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沈明珠,将被千夫所指!
可谁知,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见她神情慌张,万妃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郡主怎么了?难道你不想为大雍效力?”
林听澜勉强笑道:“怎么会?能为大雍效力,是臣妇的福气。”
万妃垂眸掩下眼底的讥讽,笑道:“那就好。”
接下来,皇帝摆驾回宫。
喜事变丧事,宾客们也无心留下来吃酒,纷纷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