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诡异景象之外,不远处一堆嶙峋的怪石阴影后。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药池中央,这双眼睛的主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惊骇,将呼吸收敛到极致,甚至连胸腔都感到灼痛。他深知,哪怕只是一次稍重的喘息,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都可能惊动那些毒虫毒蛇,更有可能引起那看似全神贯注、实则感知可能异常敏锐的老头的注意。
空气粘稠得如同池中的药液,压抑得让人窒息。
暗中的观察者连一动都不敢动,汗水沿着额角滑落,痒得像是有虫在爬,却不敢抬手去擦,此人正是被沈今沅派来打探消息的秦白。
这时候,有脚步声靠近,秦白依旧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放的更缓慢,即使靠近都几乎察觉不到。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高八尺,长相普通,唯有一双如蛇一般的阴毒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师父,主人问这只傀何时可用?”
白发老头依旧自顾自的忙碌着,嘴里不满的嚷嚷,声音沙哑,“催什么催,这么点时间哪里够。本座已经投入了双倍的药量了,让太子莫要心急,再等等。”
“但是太子那边今日一定要个确切的时间,师父要不亲自去一趟吧。”
老头将手里的毒蛇用力一碾,扔进药池里,转身回头露出一张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恐怖面容。
他的脸仿佛被毒液与岁月共同腐蚀过,凹凸不平。右眼处更是恐怖,眼皮及周遭的血肉似乎早已溃烂脱落,直接露出一小块森森白骨,一颗浑浊发黄、布满血丝的眼球失去了束缚,异常突兀地鼓胀在外,仿佛随时会掉下来。这让他本就枯槁青灰的面容,更添了十分诡异与恐怖,令人望之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用阴恻恻的目光看着这个徒弟,良久之后才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是。”
中年男人在老头走出几步远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药池中间的年轻男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离开之后,暗中的秦白依旧没有动静。因为他知道,那些毒虫毒蛇,同样不容小觑。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才悄然离去。
秦白屏住呼吸,直到离开山坳几里远之后才敢停下来休息。他大口的呼吸,突然察觉到异样,他拔剑就朝身后看去。
“要死了,你做什么?是我。”
是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