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璟刚上位,龙椅尚未坐暖,一道道由御前太监朗声宣读、墨迹未干的口谕,如一道道冰冷的闪电,接连劈向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一场毫无预兆的人事风暴便已席卷整个朝堂。
“奉陛下口谕:原永安郡郡尉谢舟,忠勇勤勉,堪当大任,即日起擢升为禁军统领,总摄宫禁宿卫!”
“奉陛下口谕:沈青山之子沈砚,明法笃行,才识俱佳,着即调入大理寺,任大理寺丞,协理刑狱!“
“奉陛下口谕:刑部侍郎张敏之,年老体衰,精力不济,着恩准致仕,赐金还乡…”
“奉陛下口谕:兵部郎中张阔,调任宣州司马,即日赴任…”
一道道旨意,快得令人应接不暇,内容更是石破天惊。升迁、调任、明升暗降、乃至直接罢黜…数十道口谕在极短的时间内密集发出,几乎触及了朝堂上半数的关键职位。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太监尖利的嗓音在梁柱间回荡,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某些官员瞬间苍白的脸色或极力压抑的狂喜。
谢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锐芒,随即立刻压下,深深叩首,“臣,谢舟,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护卫陛下与宫城周全!”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禁军统领,天子近卫之首,此等信任与权柄,非同小可。
自那日入宫之后,他就一直在轩辕彻身边待着。从刚开始的诚惶诚恐到后来的茫然无所事事,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帝王想要做什么。只是偶尔会帮着养心殿内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都是一些小事,而且也都不是他主动为之。
毕竟入宫之前,沈青山还是提醒过他宫内的规矩的。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他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轩辕彻暗卫的监视之中。直到昨日,轩辕彻才接见了他。
甚至没有多言,直接让他今日跟着文武百官上朝,果然啊,帝王心不是他这等蠢笨之人能够理解的。
他官位太低,根本没有位子,只能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后,安静的听着。
谁能知道,这天上竟然掉下这么块大饼?
退朝的钟声响起,却无人如往常般寒暄谈笑。百官们沉默地鱼贯而出,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揣测、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朱红的宫墙之下,暗流汹涌。
有人快步追上谢舟,压低声音道贺,语气谄媚。谢舟有些尴尬的应付着,毕竟这些人他都不认识。直到看到沈青山熟悉的身影,他才小跑着上前,跟他一道出去。
“陛下这是…雷霆手段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古训诚不欺我…”
“沈家那小子,也入仕了,沈家以后不可小觑…”
“谁说不是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丞,但是有人保驾护航,估计这个大理寺丞也不会做多久的。”
“那谢舟又是何许人也?”
“不知道啊,永安郡?咦?不正是沈惟之前待的地方?”
“什么?又跟沈家有关?”
“慎言!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