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沅唇角上扬,给了沈瑛瑛一个温和的笑容,“不是,来找玉瑶有事,瑛瑛怎么也在这?”
倒不是她想赶人,而是平时这个时间,沈瑛瑛估计早就入睡了。
沈瑛瑛吐吐舌头,“大姐姐你别告诉我爹娘,我是偷偷溜出来看看玉瑶新得的宝贝的,没想到看到这个时辰,我这就回去了。”
沈今沅见她孤身前来,也没带个丫鬟,就让隐月送她回去了。
人走后,沈今沅的目光才落到那柄残雪上,“此剑性寒,与你体内流转的内力本有冲突,你强用燥意驱使它,如沸汤沃雪,未伤敌,先损器,更伤身。”
上官玉瑶低头看着手中光华流转的宝剑,脸上兴奋稍褪,露出一丝恍然。
沈今沅伸出手,上官玉瑶立即恭敬地将残雪剑递过。
剑一入手,沈今沅周身气息陡然沉静下来。她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手腕一抖。
“看。”
一字出口,残雪剑倏然刺出!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刺目的豪光,只有一道极淡、极凝练的寒芒,如同冬日清晨呵出的一口白气,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能冻结血液的冷然。
“残雪不求铺天盖地之势,它是将散未散,是锋芒后的余韵。”她声调平稳,手腕翻转,剑身轻飘飘地向下一按,如同一片雪花悄然落于枝头。
剑势随之变化,“意守丹田,神凝剑尖。”
沈今沅的声音仿佛也带上了剑锋的冷意,字字清晰,敲入上官玉瑶的心底,“感受它,让它成为你经脉的延伸,而非你手中的死物。”
话音落时,剑招亦止。残雪剑在她手中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逼人的寒气只是幻觉。但她四周地面已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几片花瓣无声断裂,飘落下来,尚未触地便被那未散的剑意撕成更细微的碎片。
上官玉瑶早已看得痴了,她眼中先前的躁进和迷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燃烧的悟性和惊喜。
沈今沅将剑递还给她。
上官玉瑶双手接过,这一次,她感觉掌中剑器的分量似乎有所不同了。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再睁眼时,目光已沉静如水。
她再次起剑。速度慢了许多,也不再追求力道的刚猛。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细微了许多,却更显锋锐。周身的内力不再奔涌冲突,而是如溪流般潺潺注入剑身,人与剑之间,生出一种玄妙的和谐共鸣。
一套剑法练完,收剑而立。院中残留的寒意似乎都被她纳入了剑中,周身气息圆融,非但毫无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她大喜,“师叔祖,你太厉害了,真的可以啊。”
沈今沅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她就知道,这丫头的悟性向来很好,一点即通。
上官玉瑶小心翼翼的将残雪收起,甚至还非常珍惜的摸了摸剑鞘,生怕哪里磨了蹭了的,“师叔祖,你这么晚过来就是来教我如何使用残雪的?”
沈今沅摇摇头,“你那位太子姐夫不是要送你见面礼么?我带你去取。”
说到这个,上官玉瑶立马来劲了,“得了残雪我激动过头了,差点忘了这事。啧,我这姐夫忒小气,说好了今日带我回他府中挑见面礼的,走的时候竟然连吱都没吱一声,切,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