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自当前往。”乔震打断他,挺直了腰背,尽管那背影仍显得单薄,“飞鸿走了,但北境的将士还在,边防不能乱。”
齐慕风肃然起敬,“那慕风先行告退,去准备会议事宜。”
走出灵堂,夜风更冷了。
赵龙低声道,“少将军,威远侯看起来…”
“别说了。”齐慕风打断他,“传令下去,所有千总以上将领准时与会,迟到者军法处置。”
“是。”
一个时辰后,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二十余名将领分列两侧,大多面带悲戚或愤懑之色。齐慕风站在主帅位置旁,静静等待。
营帐内的所有人,除了齐慕风跟他的副将,其他人都是忧心忡忡。他们已经担心了数日了,乔将军出事,威远侯大受打击,想要带领北境军队抵抗东炎国的入侵,估计有点难,那朝廷势必会另行派人来接手北境。
他们是大周的将领,但也是威远侯的兵…若是换人接管,他们又该如何?
这时候,帐帘掀起,乔震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素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铠甲,白发束在脑后,尽管面容憔悴,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仍在。帐内众将齐齐行礼,“参见威远侯!”
乔震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看向齐慕风,“齐少将军,请上座。”
齐慕风却后退一步,拱手道,“侯爷乃北境统帅,理当上座。末将初来乍到,还需侯爷指点。”
乔震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军令如山。陛下既命少将军接管军营,这主帅之位自当由少将军坐。”说着,他走到左侧首位站定。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凝滞。
齐慕风心知此刻若再推辞,只会动摇军心。直接大步走上主帅位置,转身面对众将,“诸位,本将奉皇命接管北境军营。在此,先向乔将军致哀。”
他转向乔震,郑重一礼,“乔将军为国捐躯,乃我辈楷模。末将必继承其志,守卫北境,为乔将军报仇!”
乔震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微微颔首。
齐慕风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东炎国屡屡来犯,此乃欺我朝中无人!诸位都是跟随威远侯和乔将军多年的老将,当此危难之际,更需同心协力!”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电,“自今夜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斥候加倍派出,边防加强巡逻,各营清点兵械粮草,明日午时前将详细军报呈上。”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忍不住道,“少将军,东炎贼子狡诈,乔将军就是中了他们的埋伏!我们…”
“周飞!”乔震厉声喝止,“军前抗令,该当何罪?”
那叫周飞的将领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失言!”
齐慕风抬手示意乔震不必追究,沉声道,“周将军痛失主帅,心情激愤可以理解。但正因东炎狡诈,我们更需冷静应对。”他看向乔震,“侯爷熟知东炎战术,不知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