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说五日后她自会来见你。”
“你!”上官芷颜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让她拿鞭子抽人她擅长,让她看账本?那不是要她的老命么?
陈管事面无表情,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二人的争论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直到二人都不说话了,他朝身后捧着两大摞资料的小厮招招手,“既然二位商量完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既然是要学习看账本,写账本,我们得先了解账本都是什么样的。”
两名小厮将那些账本堆到上官芷颜跟前的桌上,然后就转身退下去了。
上官芷颜苦着一张脸,随手拿起一本看了看,顿时哀嚎起来,“不行了不行了,我头疼。这些账本上的字跟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看的我头晕眼花的。”
陈管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又招了招手,门外一个拎着药箱的大夫进来。
“太子妃娘娘哪里不舒服?老朽给您看看?”
刚刚还装头疼头晕的人立马坐直了身子,“哦,没事了没事了,我现在好了。哎呀,好神奇啊,我一下子又不头晕了呢。”
鬼面见状,看了陈管事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上官芷颜瞪大眼睛,“哎?你去哪啊?”
“属下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在这陪着太子妃了。您好好学,等着主子过来抽查。”
“哎,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啊,我这…”她心虚的看了一眼严肃的陈管事,这人怎么比小时候教她习字的先生还吓人啊,“我这也看不懂啊。”
陈管事缓缓上前,态度恭敬,“太子妃哪里不懂。”
上官芷颜咽了咽口水,手指着账本,一脸茫然,“哪里都不懂。”
陈管事微微蹙眉,但也就那么一瞬,他很快恢复如常,“既如此,那咱们从头来,还望太子妃认真听。”
上官芷颜想哭了,上一次师叔祖见她的时候也点过她,她是太子妃,以后更会是一国之母,很多东西不是她不想学就能不学的。可是…呜呜呜呜呜,她原以为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的。
时间像蜗牛爬一样缓慢,她盯着账本,眼皮越来越沉。那些数字渐渐变成了小人在跳舞,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人对我招手…
“太子妃!”
上官芷颜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脸差点贴在账本上。
陈管事的脸色已经说不上好看了,“太子妃若是困了,老奴有提神的香。”
“不用不用!”上官芷颜连忙摆手,“什么提神香的味我都不喜欢。”
“那咱们继续。”
上官芷颜: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芷颜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太子妃!”陈管事语气有些不耐了。
“咳,”上官芷颜有些茫然的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陈管事屋内,“请问娘太子妃,若内务府采买锦缎五十匹,每匹价银五两,支取银两后剩余库存银二百两,问原先库存多少?”
上官芷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当真是清澈的愚蠢。
“哎呀!门外有只好大的凤凰!”
陈管事连眼眸都没有动一下,“原先库存多少?”
上官芷颜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五百两?”
陈管事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不对啊,”她又试探的问,“那六百两?到底是五百两还是六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