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沅知道最近他在忙于永安郡的农耕一事,这难道是刚从地里回来?她心里倒是对她这个爹有些钦佩了,是个做实事的人。
沈青山急得一头是汗,一到书房就将沈今沅护在了身后,“爹,今日之事儿子已经知晓了。不是暖暖的错,是那黄维德的儿子欺人太甚,爹你不能因此责罚暖暖,一切后果由儿子承担。”
见沈惟不说话,沈青山更急了,“爹,我们初到永安郡,这黄维德就纵容儿子折辱我沈府女眷,爹难道连这都要忍下?”
沈今沅看着站在他前面,一手以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心里情绪很是陌生。两辈子加起来,似乎只有老头子跟师兄会护着自己。但他们的保护跟她这个爹的维护,似乎又有些不同。
沈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什么了?我还未开口呢,你就说说那么多,你给为父说话的机会了?”
沈青山这才有些尴尬的住了嘴,“那…那爹叫暖暖过来做什么?”
沈惟看着这个向来耿直的儿子,也懒得跟他绕弯,“今日发生这事,我想问问清楚,这难道也不行?”
沈青山摸了摸鼻子,“儿子没这么说。”
沈惟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沈今沅,“暖暖,今日之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今沅摇了摇头,“祖父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事情就是如此,孙女没什么要说的。”
“那暖暖可知,你今日行事会有什么后果?”
沈今沅对上沈惟那双睿智的眼睛,“祖父觉得会有什么后果?一个庶子罢了,况且还是他有错在先。我教训了也就教训了,难道还要跟他黄维德道歉不成?”
沈惟没有正面回答沈今沅的问题,他在试探,“暖暖当知,我们沈家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会很被动。黄维德盘踞永安郡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我们现在得罪他,不是明智之举。”
沈今沅没什么表情,“当祖父来到这永安郡的那一日起,您跟这位黄大人就是对立的。维护表面的和平,没什么意思。况且,”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惟,“祖父还想回京都么?若是想的话,您这般稳中求进,徐徐图之…似乎慢了点。”
沈惟眼神中闪过什么,很快,快到沈青山根本没有发现。
但是沈今沅,发现了。
沈青山皱起眉,“暖暖,不可与祖父这样说话。”
沈今沅挑挑眉,倒是没有反驳。
沈惟双手背于身后,在书房内来回走动。然后,他又看向沈今沅,“所以今日之举,你是故意?”
“是。”
“为何?只是为了激怒黄维德?”
“算是。”
“后续你准备如何?”
沈今沅此时勾起唇角,“这个祖父不该问我,您应该想的是,下一步您会如何应对?”
沈惟看了沈今沅良久,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书房内,也只有沈青山一头雾水。
沈惟最近其实一直在迟疑,永安郡的公务上,他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黄维德不论如何为难,都难不倒沈惟。
可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止于此。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半点进展都无。
黄维德那边,也没有丝毫的异样。
这样,太被动了,他必须打破这种局面。
而今日沈今沅的举动,正好是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