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了,天都微微亮了。沈今沅转动了一下脖子,还是有些疲惫的。
她看了一眼满脸讨好的李德,“去抓药,方子不用我开吧?”
李德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不用不用,这个属下来,嘿嘿嘿,主子您辛苦了,快歇歇,。”
这狗腿的模样,沈今沅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去净了手,然后走出屋子。
所有人都在门外站着,沈惟毕竟年纪大了,沈安年给他拿了一个椅子坚持让他坐着。
看到沈今沅出来,沈惟忙起身,因为重心不稳还差点摔了,沈安年扶的快。待他站定后眼含期盼的看着沈今沅,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硬是没敢问出口。
看到这样的沈惟,大周朝的肱骨之臣,让沈今沅没来由的心酸。
林氏由沈青山扶着也走上前来,“暖暖~”
沈今沅露出个安抚的笑容,“祖父安心,爹娘放心,大哥很好。接下来好好养着即可,三个月内,我保证他能下床。”
沈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好,好!”
林氏猛地捂住嘴,头埋进沈青山的怀中,痛哭出声。
沈安年自是高兴的,但此刻他又不免担心起来,“暖暖,那赶路会不会对阿砚有影响?”
沈惟叹了口气,“我即刻进宫,请求皇上能够通融一二,让我们晚几天再······”
话音未落,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来,“老爷,不好了,知府衙门的人来了,说是······说是······奉命来给老爷送行。”
京都知府许贺是丞相的门生,奉了谁的命可想而知。
“哈哈哈,沈大人,不知道贵府有没有收拾好啊。丞相命我过来看看,好歹同僚一场,总得来送送您。”
送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送行。不请自来,直接带着人手闯入后院,呵。
沈惟朝着许贺微微拱手,“许大人有所不知,我孙儿昨日重伤,现还卧床不起。本官正准备入宫,请皇上宽容一二。”
“那还真是不凑巧啊,皇上昨个儿被太子殿下气到了,太医说皇上最近需要静养,今日一早宫里便传来消息,停朝三日。”
沈惟脸色难看,想着是不是再去一趟太子府。
“不仅如此,太子殿下因为给沈大人求情,气着了皇上,勒令闭门思过一月,无招不得出府。”
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啊。
许贺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这是丞相大人交由在下的清单,说是昨个儿沈府答应赔偿给丞相府的五千两黄金的抵债物。啧······”
许贺似乎有些为难的开口,“昨个儿丞相府的账房先生算过了,这有几个铺子啊,收益不大好,每年还亏不少钱呢,算不了那么多银钱的。这不,他们重新核算了一下,还差八千两银子。因为本官要过来送行,就直接委派本官将欠银取回,不知道沈大人······”
沈安年气恼不已,“不可能,我手里的铺子每年收益都非常可观,根本没有亏损的情况。”
许贺笑得阴恻恻的,“二爷不要生气么?下官也只是帮忙传个话,帮忙收个钱,其他的,下官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