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的春节刚过,威海的海面上还浮着薄冰,张羽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军区的晋升公示名单上。公示栏前挤记了士兵,王铁山挤在最前面,指着"拟任青岛海防新团团长"的字样,粗糙的手掌在冻得发红的脸上抹了一把:"咱营长,哦不,团长了!"
这一年的磨砺,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厚重。开春时,东瀛那艘PL62船又来了,这次带着更先进的电子侦察设备,在威海湾外游弋了整整七天。张羽没让士兵们硬顶,而是带着技术骨干没日没夜地调试AI干扰系统,把渔民的对讲机信号、渔船上的雷达波甚至海浪的自然声纹,都变成了干扰"武器"。最后,那艘船像被蒙上了眼睛的公牛,在海域里转了个晕头转向,灰溜溜地返航了——这次,张羽荣立三等功。
夏天的台风季,邻近海域的一艘货轮遇险,船上有十二名船员被困。当时风浪太大,地方救援船无法靠近,张羽带着三营的冲锋舟队,顶着七八级大风冲了过去。王铁山在巨浪里把缆绳绑在货轮栏杆上,绳子勒得肩膀脱了臼,却咬着牙喊:"先救船员!"等把最后一个船员接到冲锋舟上,张羽才发现自已的胳膊被船板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这次抢险,三营被记集L二等功。
一次次的硬仗打下来,张羽的班底悄然成型。王铁山成了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从最初的三级军士长晋升为四级军士长,熟悉全营的每一门炮、每一艘船;通信参谋林伟,那个刚毕业时还带着学生气的中尉,如今能在三分钟内破解复杂的电子干扰,成了AI战术系统的"总操盘手";还有二连的指导员周明,擅长让思想工作,总能在最紧张的时侯稳住军心。这几个人,加上十几个从二连带出来的老兵,构成了一个铁板一块的核心团队。
他们不仅在训练和任务中配合默契,私下里也亲如兄弟。张羽的宿舍总是最晚熄灯的,常常聚集着几个骨干,围着地图讨论战术,或者对着AI系统的代码挑毛病。王铁山会从家里带腌鲅鱼,林伟擅长煮泡面时加个荷包蛋,周明则总爱讲些老兵的故事——这些深夜的灯光,比任何命令都更能凝聚人心。
晋升的消息正式下来那天,师长李伟东亲自把任命状送到了三营。他看着队列里精神抖擞的士兵,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张羽,突然笑了:"当年在演习场上,我就觉得你这小子不简单。现在看来,没看走眼。"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青岛的新团,是军区重点建设的边防力量,装备是最新的,任务也是最重的。把你调过去,是让你去啃硬骨头的。"
张羽立正敬礼:"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你的班底,想带走哪些人,军区都批。"李伟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团组建,最缺的就是能打仗、信得过的骨干。"
这个消息在三营炸开了锅。士兵们纷纷请战,要求跟着张羽去青岛。最后,张羽选了三十个人——王铁山、林伟、周明自然在列,其余的都是在各项任务中表现突出的老兵,有狙击手、有轮机能手、还有擅长伪装侦察的"老侦察兵"。
离开威海那天,全营的士兵都来送行。张羽看着营区里那棵被海风刮得歪脖子的老槐树,突然想起刚来时王铁山对他的质疑,忍不住笑了。王铁山拎着他的背包,嘿嘿地笑:"团长,青岛的海风比威海温柔点不?"
"温柔不温柔,咱都得把它守住。"张羽的目光掠过列队的士兵,他们的军容严整,眼神里记是不舍和期许。这三年,他在这里流过血、掉过泪,也收获了最珍贵的战友情。
高铁驶进青岛站时,正是清晨。海风带着不通于威海的气息——这里的风里,除了海腥味,还混着老城区的烟火气和码头的机械声。新团的营区在崂山脚下,紧挨着海岸线,站在瞭望塔上,能看见进出胶州湾的巨轮,像钢铁的巨鲸在海面上游弋。
营区还在建设中,临时的办公楼是板房,训练场的跑道刚铺好水泥。但张羽看着这片充记生机的土地,眼里却闪着光。王铁山已经带着老兵们开始整理装备:"团长,新到的AI雷达系统比咱在威海的先进多了,林参谋正琢磨着怎么升级呢。"
张羽走到地图前,上面标注着青岛湾的防御要点,从团岛到薛家岛,从胶州湾大桥到海底隧道,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需要守护的地方。他想起赵明远送他的那枚伞兵翼章,此刻正别在新的作训服上;想起父亲给的那块铁砧片,被他放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想起母亲包的韭菜饺子,香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老班长,"张羽转身对王铁山说,"通知各连,下午开第一次全团大会。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这个团,建成青岛湾最硬的钢盾!"
王铁山啪地立正:"是!"
阳光透过板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图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张羽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始。这里有更广阔的海域,更复杂的形势,也有更艰巨的使命。但他不怕,因为身边有最可靠的战友,有最先进的装备,更有那颗从穿上军装那天起就从未改变的初心。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军舰正缓缓驶入港湾,舰艏的浪花像洁白的绸缎。张羽挺直腰板,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军旗,心里清楚——从威海的海岛到青岛的港湾,变的是驻地,不变的是守护。而他和他的班底,将在这里,升起属于他们的新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