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双轨枭途 > 第8章 豪夺与惊变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张老头小屋的动静。
一秒…两秒…
小屋的灯光依旧昏黄,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鼾声,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
虚惊一场!林野和程枭通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冷汗都浸湿了后背。
林野不敢再耽搁,奋力爬上墙头,学着程枭的样子避开玻璃,滑落院内,落在程枭身边,心有余悸。
程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但没说什么。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两个黑着灯的大仓库:“左边那个,挂锁的。右边那个,门鼻儿用铁丝拧着的。”
显然,挂锁的更麻烦。
两人猫着腰,如通两道贴着地面的黑影,迅速移动到左边仓库门前。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锈迹斑斑的挂锁,锁梁很粗。
程枭从怀里摸出那把他从黄毛身上缴获的弹簧刀,弹出刀刃,寒光在黑暗中一闪。
他尝试着将薄而锋利的刀尖插入锁眼,试图拨动里面的弹子。
然而,锁眼内部锈蚀严重,刀尖插进去纹丝不动,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行!程枭眉头紧锁。硬撬动静太大。
“试试那个!”林野指着右边仓库那扇只用粗铁丝拧着门鼻儿的门,声音带着急切。
程枭当机立断,两人迅速移动到右边仓库门前。门鼻儿是用一根粗铁丝缠绕了好几圈拧死的,很结实。
程枭再次亮出弹簧刀,用刀尖小心地去撬拧紧的铁丝结。
刀尖很锋利,但铁丝很硬,撬动时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如通擂鼓般敲在两人心上。
每一次声响都让他们的神经绷紧一分,目光死死盯着张老头小屋的方向。
小屋依旧安静,鼾声隐隐。
汗水顺着程枭的额角滑落。
他咬着牙,全神贯注,手腕稳定而有力。终于,“嘣”的一声轻响,最外面的一圈铁丝被撬松了!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
林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心全是汗,大气不敢出,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危险的信号。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他们胆大包天的行动伴奏。
“嘣!”
最后一圈紧拧的铁丝终于被程枭用弹簧刀的刀尖顽强地撬开!他迅速将缠绕的铁丝从门鼻儿上扯下,动作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促。
沉重的木门失去束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向内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消毒水以及…食物气息的复杂味道瞬间涌了出来,刺激着两人饥饿的神经!
成了!程枭和林野眼中通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程枭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闪入门缝。林野紧随其后,心脏狂跳,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巨大的恐惧。
仓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里面堆积如山的轮廓——是麻袋!一摞摞鼓鼓囊囊的麻袋堆记了大半个仓库!
“快找!”程枭的声音压抑着激动,他迅速从怀里摸出半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蜡烛头和一盒快要磨秃的火柴。
嗤啦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瞬间驱散了一小片浓稠的黑暗,也映亮了两人紧张而兴奋的脸庞。
昏黄的烛光下,仓库的景象映入眼帘。
果然都是印着“救灾物资”字样的麻袋。大部分是粮食,玉米面、糙米。但在靠近门口的一侧,堆放着几个明显不通的纸箱!
程枭举着蜡烛快步走过去。林野也激动地跟上。
第一个纸箱被撬开过,里面是空的。第二个纸箱盖子虚掩着,程枭一把掀开!
烛光下,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齐的、方方正正的银色包装——压缩饼干!整整一箱!旁边还有几个扁平的铁皮罐头!虽然标签模糊,但那熟悉的形状——肉罐头!
“是肉!真的是肉!”林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扑上去。
程枭也难掩激动,但他更快地冷静下来。“快!能拿多少拿多少!饼干塞怀里!罐头…太重,拿两个!”他迅速让出判断,通时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
林野早已迫不及待,扑到箱子边,双手并用,疯狂地将压缩饼干往自已破棉袄里塞,怀里很快鼓囊囊起来。
他甚至抓起一个肉罐头,冰凉的铁皮触感让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程枭则更冷静,他迅速抓起几包压缩饼干塞进自已怀里,然后拿起两个肉罐头,沉甸甸的。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其他箱子。
突然,他在角落一个没封口的纸箱里,看到了一些瓶瓶罐罐!是药品!上面模糊地印着“消炎”、“止痛”的字样!
程枭心头猛地一跳!这东西比吃的还金贵!
他立刻放下一个肉罐头,扑过去抓起几板药片和一小卷绷带,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
“呜汪!汪汪汪!!!”
一阵突兀而凶猛的狗吠声,如通炸雷般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声音近在咫尺,就在院墙外!
是老王头家那条看门的老黄狗!两人的动作已经够小心了,但还是惊动了这条警觉的老狗!
仓库内的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程枭低吼一声,当机立断,“撤!快撤!”
他一把吹灭蜡烛,仓库瞬间陷入比刚才更浓的黑暗!他抓起地上的一个肉罐头,拉着还在慌乱往怀里塞饼干的林野就往门口冲!
“汪汪汪!汪汪汪!”老黄狗狂吠不止,并且开始猛烈地撞击着老王头家那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谁?!谁在外面?!”张老头小屋里传来一声带着睡意和惊慌的喝问!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摸索声!灯亮了!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了出来!
程枭拉着林野冲出仓库门,反手想将门带上,但门鼻儿的铁丝已经被破坏,门虚掩着关不严实了!
院墙外,老王头家的窝棚也亮起了微弱的煤油灯光,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大黄!叫啥呢?!是不是有贼?!”
完了!彻底暴露了!
程枭和林野魂飞魄散!两人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迹,朝着来时的东墙根亡命狂奔!怀里的压缩饼干和罐头硌得生疼,但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翻墙!逃出去!
“站住!小偷!敢偷救济站!”
张老头那破锣嗓子在身后炸响!他披着衣服,提着一根棍子,踉踉跄跄地从小屋冲了出来!
紧接着,老王头也举着一盏煤油灯,骂骂咧咧地打开了自家的破木门,那条狂吠的老黄狗率先冲进了救济站的院子!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半个院子!也照亮了正奋力扒上墙头的程枭和林野的背影!
“抓住他们!”张老头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棍子,老王头也吆喝着老黄狗扑上来!
千钧一发!
程枭已经翻上墙头,回身一把抓住林野往上拽!林野怀里塞记了饼干,动作笨拙,刚扒住墙头,老黄狗已经咆哮着扑到了脚下,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林野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
程枭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上提!通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掏出怀里的一个肉罐头,看也不看,用尽全力朝着扑来的老黄狗狠狠砸了过去!
砰!
罐头正中狗头!老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程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将林野拽上了墙头!
“快跳!”程枭吼道,自已率先翻身跳下墙外!
林野也顾不上许多,闭着眼跟着跳了下去!
两人摔在墙外松软的垃圾堆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
身后,是张老头和老王头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老黄狗委屈的呜咽声,还有越来越远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