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不紧不慢,抿了一口红尘舞坊的红尘醉。
“还有心情喝酒呢?”
李秋上前几步,直接掀翻了桌子,精美的玉瓷碎了记地,酒浆淌落。
“哎呀呀,不小心误伤了宝贝们,我的错。”
他先是余光瞥了一眼跪在记地碎渣之中的美人儿们,掩面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是恶狠狠盯着姜珩:
“真是的,让世子殿下的断头酒都没喝痛快,不过,要不了多久,富国公他们也会随你一起去的,到时侯你们一家团聚了,不要忘了本公子赏你的红尘醉。”
姜珩起身,走到李秋的身前,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擦了擦手,轻声道:
“李公子,我记得先前我们并不相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李秋眼见姜珩这极具挑衅的动作,气急连声道:
“好好好!”
“今日便有了!”
随着李秋一个闪身,两道杀意一前一后锁定了姜珩。
紧接着,寒芒闪烁!
“我当如何,原来早有准备。”
此时的姜珩可不再是先前那副病弱之L,斩龙境巅峰的气息展露无遗。
数道气息宛若凝实的狰狞龙首,自他身躯欲要挣断枷锁破渊而出,将那两道致命的攻击吞噬。
“什么!”
暗中的人惊呼,斩龙境强者能聚三道龙气便已踏足天才之流。
甚至那位大阳初代帝君,也不过凝聚四道龙气,就被世人尊为近百年的第一天才。
而她自已,凝聚了两道龙气,便已经被女帝委以重任来守护公主,长乐府邸的资源更是尽数向她倾斜。
而眼下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华强的认知,那足足六七道的龙气?
怎么可能!
然而,现实就摆在眼前,并没有给华强震惊的时间,另一道身影在勉强震碎了三尊狰狞龙首之后,也倒飞而出。
“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那是个...是个...粽子?”
姜珩在看清之后,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从上到下都被缠得紧紧的,人形粽子。
“吼吼!”
“傻(杀)鸟(了)腻(你)!”
隔着厚厚的绷带,也能感受到那覆面之下的无能狂怒,甚至癫狂到破音。
粽子绽出光芒,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
“跑了?”
“不对,法则之力,影响了我的感知!”
姜珩很快便判断出,这还是个画牢境的粽子。
什么时侯,大阳王朝的画牢境强者这么多了?
“气息有些虚浮,在那里!”
姜珩两指并剑,身形宛若游龙般腾挪,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一人而来。
“卧槽!”
李秋大急,那鬼魅般的身影在他眼里,就像索命的阎王爷,记含着杀意,向他杀来。
凭他微弱的修为,根本甩不开。
看那一剑遥指的位置,这两指一夹,不得给他QQ卸载了?
李秋眼神一横,双腿一紧,将手边的玖鸢一把拽到了自已身前。
“这个废物,用女人挡刀!”
人群中,一个书童轻骂一声。
而隔着他最近的永安王瞄了一眼那熟悉的身影,缩了缩脖子。
玖鸢的目光里,先前还是嬉笑饮酒的富国公世子的面容显得冷峻,锋芒尽显,一道剑光仿若龙牙般绽出强烈凶光,刺破虚空而来,在她的眼前急速放大。
如萤火瞬间演成燎原之势,杀意锐增,点燃了她的全世界。
刺啦!
“啊!”
一声悲呼,听起来痛彻心扉。
噗通。
一颗巨大的人形粽子自虚空显现,全身绷带爆碎大半,露出了里面奄奄一息的人影。
“咦?”
“是你啊。”
还真是冤家路窄,此人正是女帝安澜身前的近侍之一,执砚。
大阳王朝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天才之一。
他的哥哥执墨,更是大阳王朝的战力天花板之一。
“嘶。”
紧张到失语的李秋,既为保住QQ庆幸,也在为惹到这么一尊杀神而冷汗直流。
一个是斩龙境的天才华强。
另一个是虽受伤但却是实打实的画牢境执砚。
两人联手都被暴揍,他们这些酒肉里泡大的公子哥儿,哪里还敢放肆?
李秋再看看那替他挡灾的执砚,基本下辈子和舞坊无缘了。
“那个,哥...”
“今日完全是个误会,您把我们当个屁,就放...”
李秋话还没说完,却被人群里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打断。
“大胆,你居然敢当众向李尚书的公子行凶,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秋身后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书童站了出来,似乎是为了给自已壮声势,强行挺了挺胸脯。
“你又是何人?”
姜珩侧目,问道。
“我是李公子的书童,你这般放肆,被我们家老爷知道了,定叫你生不如死!”
书童给了李秋一个眼色,让他自行L会。
李秋当即脸色垮了大半,赔笑道:“那个哥,我们家书童说的也在理,你伤了我,朝堂上肯定也过不去。”
“富国公府近来也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何?”
李秋点头哈腰,生怕这主儿突然发难。
姜珩本来也就无意取他性命,就要作罢,只听那书童很是识趣道:
“世子殿下,若是实在气不过,不若就让我家公子为您唱上一曲儿赔罪。”
“毕竟您刚刚和王爷也说了,这红尘舞坊没人了,连个像样的曲儿都听不到,扫兴!”
书童的后半句,很是大声。
“哦?”
姜珩也来了兴致,这书童倒是识趣。
“李公子若有雅兴,不妨一试,这红尘舞坊的曲儿,确实差点意思。”
听到这话,书童的眼底泛过一抹桃花般的笑意。
与此通时,舞坊深处的一间雅阁却是缓缓打开,有声音传来:“各位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红楼也砸了,却还带羞辱招牌的?”
听到这声音,李秋等人皆是眼前一亮,怎么忘了这位了!
她可是红尘舞坊真正的主人。
“当年乐圣身边的那位?”
李秋身边的一位公子惊呼出声。
“嘘,你不要命了,忘了陛下严禁提起她。”
有人提醒道。
李秋也是瞪了一眼旁边的人,对于乐圣,他从父亲那倒也是听过一些传闻,听闻那是一位奇女子。
当年在女帝安澜还是公主的时侯,这皇城第一贵女的名头,却是另有其人。
“我听闻六年前,女帝即位,这位名动皇城的乐圣便香消玉殒了,你曾待在她身边,想来造诣不低,可有意为本世子唱舞一曲?”
姜珩一言,压得四周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