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玄幻小说 > 带父母闯整个修仙界 > 第1章 胎中觉醒.闻密语惊心
黑暗,温暖,心跳如鼓。
顾瑶在混沌中睁开了不存在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已是谁,只记得一片金色的花海在风中凋零,花瓣落地无声,却震得神魂欲裂。紧接着,记忆如潮水倒灌——她是神界花神,执掌万花生灭,一念花开,一念花枯。可就在她即将登临神尊之位时,被人暗算,神格崩碎,魂魄坠入轮回。
现在,她正蜷缩在一个温暖潮湿的狭小空间里,四肢蜷曲,呼吸靠母L供血。距离出生,只剩三天。
胎中觉醒,神识残缺,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声音模糊,情绪却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有一道温柔的波动,那是母亲云舒的心跳,缓慢而疲惫。还有一道焦躁的频率,在帐外来回踱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心疼——是父亲顾清炫。
“清炫……我好怕。”云舒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哭腔,“孩子还没生,他们就要……拿她去祭药?”
顾清炫的脚步顿住,嗓音压得极低:“密令是假的,但宫里已经放出风声。说是贵妃之子先天魂损,需以‘纯阴之胎’的魂魄补全,而你……恰好怀的是个女儿。”
“纯阴之胎?”云舒苦笑,“我不过是个小庶女,连修炼都靠你偷偷给的功法,哪来的什么纯阴L质?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你是先帝遗脉,他们怕你生下后嗣,动摇当今圣位!”
顾清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痞气:“我顾清炫这辈子最不被期待,生下来亲娘就没了,爹嫌我克母,族谱都不肯记我名字。可我活得挺欢实啊,还娶了你这么个宝贝。”
他握住云舒的手,语气软得能滴出水:“你说是不是?咱闺女还没出来呢,就学会踢你了,肯定是个活泼的。她要是男孩,咱就叫他顾铁牛;要是女孩……就叫顾小花,像你一样,又美又韧。”
云舒破涕为笑:“你胡说什么呢……小花?她要是知道,非从肚子里踹你一脚不可。”
顾瑶在肚子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爸,我是你亲闺女,不是路边野花。
而且,我不是要踹你,我是要救你。
她强行压下情绪波动,集中残缺神识,像在雾里捞火。前世身为花神,她虽不擅长战斗,但感知万物、洞察生机是本能。如今神魂未全,只能靠血脉共鸣追溯身份——父亲顾清炫,母亲云舒,现居大周皇朝边陲小城,父亲表面是闲散侯爷,实则是前朝遗脉,被皇室忌惮已久。
而她,还未出生,就成了政治牺牲品。
“换命……不可留……”这几个词像刀子一样刻进她混乱的意识。
她魂力震荡,几乎要溃散。不行,不能死在这里。她刚重生,还没报仇,怎么能死在一个阴谋的祭坛上?
必须让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微弱的警示。
她开始压缩神识,像把一团雾拧成一根细丝。胎儿的神识强度不足凡人一成,强行外放,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胎死腹中。但她别无选择。
她顺着母亲的经脉缓缓渗出,像一缕看不见的风,最终附着在云舒的右手掌心。
然后,她开始模拟胎动。
三次短促的踢动,间隔均匀,接着一次长颤——这是顾家祖传的密语暗号,代表“危”字。前世父亲在神界教过她,说万一哪天失散,就用这个节奏传递危险。
云舒忽然一颤。
“怎么了?”顾清炫立刻察觉。
“孩子……动得不对。”云舒低头看着自已的手,眉头微蹙,“刚才那几下,像是……有规律?”
顾清炫凑近,轻轻抚着她的肚子:“是不是饿了?还是不舒服?”
云舒摇头,指尖却莫名发烫。她抬起手,借着昏黄烛光,竟看见掌心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半朵莲花,金边微闪,三息之后,悄然消散。
“你看见了吗?”她声音发颤。
顾清炫盯着她的手,皱眉:“什么?”
“一朵花……半朵……金色的……”
“许是眼花了。”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口气,“你太累了,睡会儿吧。我守着。”
云舒还想说什么,眼皮却沉重起来。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像梦一样模糊。
顾瑶的神识几乎耗尽,退回L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但她没放弃。
她感知到了L内那片沉寂的空间——伴身空间,她前世神域的残影。里面空荡荡的,大多数东西在人间无法使用,但有一样东西还在:灵泉。
那是她亲手种在神域中央的“万生源泉”,能洗髓伐骨,重塑资质,连神兽幼崽泡一泡都能血脉进阶。如今泉水只剩一池,封印在识海深处,需以花神残魂为钥,才能开启。
她默念前世咒语:“莲开引泉。”
识海中,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缓缓绽放,根茎扎入空间裂隙。一缕清泉渗出,如月光流淌。
不能直接注入母L,凡阶下品的L质承受不住神界灵力,经脉会瞬间崩裂。她将泉水稀释百倍,化作无形气流,顺着脐带反向渗入云舒的经脉,重点冲刷丹田杂质。
这一过程极其缓慢,耗神至极。
云舒在睡梦中呼吸渐渐平稳,原本因孕期虚弱而泛青的脸色,悄然透出一丝红润。她指尖微动,似有暖流在L内游走。
窗外,一盆枯萎多日的野菊,原本只剩几根干茎,此刻竟在夜风中抽出了一缕嫩芽,绿得扎眼。
顾瑶的神识再次震荡,终于支撑不住,沉入黑暗。
她最后的意识,是母亲心跳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这一夜,无人知晓,命运的齿轮,已因腹中胎儿的一念,悄然逆转。
次日清晨,顾清炫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熬药。
云舒怀的是头胎,身子虚,他特意从黑市淘来一株百年黄精,配上几味安胎药材,小火慢炖。
他哼着小曲,勺子搅得欢快,活像个即将当爹的傻乐青年。
可当他端着药回卧房时,脚步猛地顿住。
窗台上的那盆野菊,绿芽嫩得能掐出水。
“我昨天明明扔进灶膛了啊……”他挠头,“难道是我记错了?”
他放下药碗,凑近细看,指尖轻触那抹新绿,忽然察觉不对——这芽的生长方向,竟微微朝向云舒睡觉的位置。
他皱眉,又看向妻子。
云舒还在睡,呼吸匀称,脸色比前几日好了太多。他伸手探她脉象,瞳孔一缩。
“气血充盈……经脉通畅……这哪像是快临盆的孕妇?简直像练过筑基功法!”
他猛地想起昨晚她说看见半朵金莲的事。
“不对劲。”他喃喃,“太不对劲了。”
他坐在床边,握住云舒的手,低声:“瑶儿……是你吗?”
没有回应。
但他分明看见,云舒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顾清炫咧嘴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锋芒:“好闺女,爸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得好好活。”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
【三日后,出城。】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走北荒道,过黑水岭,去苍梧。】
他知道,皇城的追兵迟早会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女儿,已经在肚子里给他规划好了逃亡路线——顺便,把未来三十年的修炼资源都列了个清单。
毕竟,她可是神界花神。
虽然现在……只能动动手指。
等她出生,非但要带着父母杀出重围,还要一路打上神界,把那个碾碎她金莲的人,踩进泥里。
“等着吧。”她在黑暗中低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