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媒体循环播放订婚消息时,柏俊艾正在100层高楼的落地窗前压着我。
看我压抑着呼吸,故意更用力。
我轻轻埋怨,
你又在外面惹出绯闻
作为这位影帝多年经纪人,我见惯了他的绯闻。
可和他真正零距离接触的,从来只有我。
柏俊艾不回答。
只一下又一下,直到漫不经心地将我送上极乐,才轻笑:
这一次,是真的。
我在模模糊糊的高空失了神。
他拇指抹着我红肿的嘴唇,眼神里是浓浓欲望,
不高兴
可能我搭配的,只有她。
黑道大小姐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求婚,这一次,你可别弄砸了。
1
层深渊的背叛
高空的夜色冷冽,霓虹灯在脚下闪烁。
我被压在落地玻璃窗前,身后就是百层深渊。
柏俊艾俯身将我困在怀里,衬衫纽扣敞开几枚,冷白的灯光映在他结实的腹肌和宽阔的肩膀上。
我努力稳住声音,低声问:
你……真的要娶别人
他贴着我下颌往下落,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手掌已经扣紧我的腰,指尖缓慢收紧。
怎么嗓音低哑,带着掺杂欲望的笑,
你以为,我会娶你
我全身发抖,却还是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那这五年,我算什么
柏俊艾俯身逼近,胸膛压着我,眼底覆上一层危险的光。
经纪人。柏俊艾低声说,嗓音暗沉磁性,你是我最得力的经纪人。
玻璃上映出我慌乱的神色,他却笑得更随意,拇指摩挲过我泛红的唇角。
别装可怜,你最让我满意的,就是安静、懂事、不吵不闹。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把我整个人钉在玻璃上,声音逼近耳廓,
可你现在这样,很让我心烦。
心口像被万针刺透,我呼吸急促,眼泪差点溢出。
柏俊艾却偏偏吻去我眼角的湿意,舌尖掠过我的颤抖,手顺势探入衣摆,掌控得肆无忌惮。
我忍不住轻颤,他便低笑一声,语气残忍又暧昧:
别否认,你明明很享受。
我猛地推开他,狼狈抓起外套。
他却长身而立,靠着落地窗,身形高大,逆光之下像一尊冷艳的神祇。
英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戏谑,他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眼神却锋锐如刀,
对了,我的未婚妻……你认识。
我心口骤然一沉,嗓音艰涩:

匡梓欣。
这一刻,我脑子轰然炸开,血液逆流。
你……为什么是她你明明知道,她……
都是误会。
柏俊艾打断我,不容置疑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重新扯回身前,单膝下跪,替我穿上刚刚踢掉的高跟鞋,动作暧昧又讥讽,
梓欣虽然是黑道大小姐,可她胆子小,你最好收敛点。如果敢动她……
他猛地收紧我的脚腕,目光冷锐,带着明目张胆的威胁,
可别怪我翻脸。
我全身发颤,脚踝几乎要被他捏碎,仓皇而逃。
2
冷夜心碎
魔都的夜风透过顶楼露台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子。
我站在百层高楼的玻璃护栏边,脚下是万丈灯火,却怎么也暖不进心里。
曾经,我以为自己和柏俊艾会像普通恋人那样,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走一生。
毕竟再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对我好过。
他会在拍戏最忙时抽空陪我吃饭,会在片场累得直不起腰还坚持护着我。
甚至在我唯一的亲人
……妹妹生病住院时,他明明厌恶医院的味道,却还是陪我一夜一夜守在病床边。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在乎我。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从来没想过娶我。
而我竟然傻到幻想,自己能成为他唯一的归宿。
冷风割在脸上,我踮起脚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粗哑的呵斥。
姑娘,这么晚了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回家去。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停下脚步,背着竹筐,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
夜风这么大,别站在这吓唬人。
说完,他摇着头走远。
我盯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
我不是想寻死,只是想逼自己承认……柏俊艾并不爱我。
可这一句陌生的关心,却让我觉得委屈得要命。
回到公寓,手机震动。
屏幕上闪着那个名字。
明天,订婚宴。
柏俊艾的声音低沉冷漠,
我要把梓欣正式介绍给所有人,你也得到场。
我攥紧手机,嗓音发抖:
我不去。
他轻嗤一声,笑意里夹着锋利的威胁:管傲霜,这是命令,不是选择。她点名要你来。
我说了不去!我的嗓音嘶哑,冷风似乎还滞留在骨头里,刺得我发抖。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随即传来他的暴躁:不出现那你妹妹的医药费,就别想要!
电话被挂断。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
……
订婚宴。
水晶灯璀璨,镁光灯闪得刺眼。
柏俊艾牵着匡梓欣入场,像荧幕上最完美的帝王。
而我,只是被丢在人群角落的经纪人。
我太清楚圈内人的嘴脸。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讥讽。
她怎么还有脸来啊五年地下情人,还真把自己当成正宫了。
啧,陪睡陪到下面都烂了,结果还是被踢出来,丢不丢人。
我低头不语。
忽然,一阵酒气扑来。
一个投资商模样的男人猛地把我抵在墙上,笑得猥琐。
管经纪人,别装清高了。柏影帝玩腻了,你就从了我吧。
他故意一歪手,酒杯里的红酒尽数泼在我身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和胸口滑落,湿透了我的衣裙。
我浑身一僵,心脏怦怦狂跳。
他还凑得更近,手指挑起我湿漉漉的下巴:
看看你这副样子,哪儿还有尊严
周围响起一阵难听的哄笑声。
他们的眼神,贪婪而轻蔑,把我像猎物一样盯在墙角。
我双手死死抵着墙,颤抖着声音挤出两个字:
滚开。
可笑声更大了,那男人冷哼一声:
今晚你跑不了的。
我狼狈不堪,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像被剥光了所有防备。
四周哄笑声此起彼伏,我心里涌起强烈的恐惧。
下意识望向舞台上那抹挺拔的身影。
柏俊艾,只有你能救我。
可你会吗
他的眼神,淡漠而遥远。
我被逼到角落,后背紧贴着墙壁。
那人伸手就要扯我,我仓皇往旁边一闪,却被另一人伸脚绊倒,狼狈落进水里。
3
泳池羞辱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妆容被冲散,礼裙湿透,狼狈不堪。
周围先是一愣,随后响起一阵刺耳的哄笑。
这下可真成落水狗了。
有人幸灾乐祸地拍着视频,镜头直对着我湿透的身体。
我死死抓着泳池边缘,咳得胸腔生疼,手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牵住。
抬眼,是匡梓欣。
她笑容温柔,声音软糯:
傲霜,你还好吗我来扶你。
我下意识想躲开,却在她的指尖触到我掌心时,猛然一痛。
她手上的钻戒锋利,故意顺势划过我手心。
鲜血立刻在水里弥散开,殷红触目惊心。
啊……
我倒吸一口气,疼得指尖发抖。
匡梓欣却神情无辜: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娇柔,却只有我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
我咬牙甩开她的手,狼狈地想要自己爬上来。
可她忽然装作失足,身子摇晃,像是要一同跌进泳池。
俊艾!
她惊呼出声。
下一秒,柏俊艾已经快步走来,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像护着宝贝似的,把她紧紧抱住。
别怕。
他声音冷厉,却透着安抚。
我撑在泳池边,看着他们近在咫尺的亲密画面,心脏一阵抽搐。
柏俊艾终于转头看向我,眸光锐利,带着压抑的怒意。
管傲霜,你真是丢尽我的脸。
我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来,声音嘶哑:
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上前,一脚狠狠踢在我膝盖弯处。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湿冷的石砖地面。
柏俊艾居高临下,神情冷漠,声音低沉如刀:
磕头道歉。
现在,就向梓欣道歉。
我全身僵硬,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血与水混杂着顺着手心滴落。
周围的笑声像一把把尖刀,将我钉死在这片耻辱之中。
4
雨夜纠缠
深夜,大雨打在落地窗上,整座城市灯火零落。
我盯着天花板,身体僵硬。
门锁忽然被解开。
浴室里响起水声,没多久,身边的床垫下陷,一股熟悉的气息将我整个人压住。
柏俊艾没开灯,呼吸灼热。
他不问别的,直接捉住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掌心的伤口。
还疼吗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扣住。下一秒,他居然把我的手按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肌肉线条在掌心一寸寸滑过,烫得让我全身发抖。
他低声在我耳边笑,声音沙哑得要命:
别装抗拒,你身体比嘴巴老实多了。
我的心口一紧,下意识抵抗,却被他更用力压住。
他的吻落在我颈侧,带着欲望和掌控,像要把我整个人吞没。
柏俊艾,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来。
他嗤笑一声,扣着我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结束五年了,你最清楚……除了你,谁能这样陪我
我全身僵硬,泪水在眼眶打转。
可他却在这种时候,凑近我的耳边,用最温柔却残忍的语气低喃:
傲霜,你最让我喜欢的地方,就是乖、懂事、不吵不闹。
可你现在这样,太让我心烦了。
我心口像被刀绞,眼泪终于落下。
他却偏偏吻去我的泪痕,手在我衣摆下肆意游走,仿佛连我的灵魂都要被他掌控。
手机的嗡鸣声骤然响起,打破压抑的氛围。
屏幕上跳出……匡梓欣。
柏俊艾动作停顿,下一秒,声音骤然温柔:
嗯,别怕,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线:外面打雷了,我害怕。
他轻声安慰几句,迅速穿好衣服,转身俯视我,眸色冰冷:
管傲霜,别再动不动就哭。哭,没用。
门被摔上,房间只剩下雨声和我的呼吸。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空得像被掏走了一块。
……
第二天,我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
谁呀,这么漂亮哦,我家霜霜。
床上的管傲雪虚弱地笑着,气色苍白。
见到我,她立刻伸出胳膊,撒娇:
你终于来了,都几天没见你了。
我扑过去抱紧她,眼眶发酸。
明明两天前我刚来过。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还看书
她眨着眼,偷偷把一本书塞进我怀里。
无聊啊。我给你和……柏影帝准备的,你们一人写一句话,我就能天天看。
我指尖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强撑着笑:
好,我会写的。
傲雪认真地盯着我,轻声问:
霜霜,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我吸了口气,哽咽笑着摇头。
没有。有你在就够了。
她轻轻拍着我的手背,眼神却透着担忧:
你太辛苦了,爸妈不在,就剩我。我最怕你哪天没人依靠。
我希望你幸福平安,不要再逞强。
我哽咽着点头,话还没说出口,傲雪突然猛地僵住。
她的手开始剧烈抽搐,胸口急促起伏,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呼吸。
傲雪!
我慌乱地扑到她身边,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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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警报声在耳边急促响起,我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5
药断人亡
经过一夜的抢救,傲雪暂时脱离危险。
我拦住主治医生,声音发紧:
医生,她这些年一直都稳定,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李医生叹了口气,神色为难。
管小姐,她需要的进口药物,已经被停供。若是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们怕是救不回来。
我猛地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冰凉。
什么叫停供是谁下的命令
医生眼神闪烁,却只是说:
你该去问柏影帝。
……
我颤抖着拨打柏俊艾的电话。
关机。
一次又一次,整整二十多通,都是一样的结果。
很清楚,这是他对我昨晚反抗的惩罚。
他在等我低头。
我跑遍了他常去的地方。公司、摄影棚、私人会所……都没见到人。
最后,是别墅的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告诉了我。
……
第二天,我驱车三小时,赶到一处海边的度假山庄。
推开别墅大门,里面传来笑声。
匡梓欣正倚在沙发上,指尖摇着一杯香槟,笑容明媚又尖锐。
而柏俊艾,漫不经心地揽着她的肩,低头替她整理散落的发丝。
我强忍心慌,直截了当地开口:
柏俊艾,傲雪没有药撑不下去。求你打个电话,恢复供药。
他挑了挑眉,轻轻一声冷笑。
我在忙。
说完,还顺手将匡梓欣拉进怀里,语气暧昧:
等会儿带你去看海上烟花,好不好
匡梓欣眼里满是得意,娇声应着:
我就知道你最好。
我胸口像被钝刀碾过,呼吸发紧,转身要走,却被他的声音喝住。
站住。
……
夜色深沉。
屋内笑声不断。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望着海边昏暗的礁石,心脏一阵阵收缩。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他五年里最熟悉的地方。
每一块木椅,每一盏吊灯,都记录过我们曾经的笑声。
可现在,他拿同样的场景,赤裸裸地羞辱我。
门开了。
匡梓欣踱步而出,指尖夹着半截烟,笑容玩味。
管经纪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碍眼啊。
我全身一僵,心底那股多年压抑的恐惧再度涌上。
高中时,就是她带着人,把我逼进空教室。
香烟烫在我手背,笑声一阵阵,烧得我至今还有疤。
我死死盯着她,低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次逼我
匡梓欣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故意凑近,钻戒在灯光下闪烁。
她忽然抬手,钻石尖锐的一角悄无声息地划开了我的掌心。
剧烈的刺痛让我忍不住颤抖。
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她却笑得越发明媚,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更不需要。
我见你第一眼就想毁掉你,想让你所有想守护的,都彻底没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几乎同时,手机响起,是医生焦急的声音:
管小姐,你妹妹情况再次恶化,必须立刻用药,否则……
我来不及听完,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屋。
柏俊艾,求你,立刻恢复供药!她会死的!
他本来半倚在沙发上,听到我声音,眉眼满是不耐。
可很快,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却不是因为我。
梓欣!你怎么了
我愣住。
只见匡梓欣虚弱地跌倒在地,脸色惨白。
我急切想解释:她装的!柏俊艾,你别被她骗,傲雪真的……
还没说完,他已狠狠推开我,冲过去将匡梓欣抱进怀里。
怒火满眸。
管傲霜,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竟然咒她!
我心如死灰,扑倒在他脚边,声音沙哑:
打一通电话,不会耽误你任何事。只要你打了,就算让我当众下跪,我也愿意。
他冷笑一声,眸光锐利得像刀:
滚开。
随即,一脚踹在我心口,力道之狠让我眼前瞬间发黑。
有你这样的姐姐,傲雪才更可悲。
6
骨灰盒的告别
等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傲雪在病房里彻底失去了心跳,医生们的努力终究无力回天。
我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走廊的冰冷地砖上。胸口像被人掏空,疼得无法呼吸。
李医生走过来,神情沉重,把一个袋子递给我。
对不起。
我手指颤抖着拉开袋子。里面是一幅稚拙的画……小兔子歪歪扭扭地写着姐姐要笑。
那是傲雪不久前画给我的,说要让我随身带着。
泪水终于决堤,我紧紧抱着那幅画,哭到撕心裂肺。
傲雪……姐姐没保护好你。
葬礼办完,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没有开灯,房间里黑得像坟墓。
第三天,柏俊艾推门闯了进来。
他嫌恶地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让我眼睛发疼。
怎么就因为这点事,把自己关成鬼
他冷声一笑,语气里满是讽刺。
管傲霜,你不会真舍不得我吧
我没回应。
他随手将一个黑色绒盒甩到我怀里。
这是你之前看中的戒指,我刚下飞机就给你带回来了。
我愣了几秒,随即猛地起身,将戒指重重丢在地上,狠狠踩碎。
疯女人。柏俊艾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在墙上。
他冷冷盯着我,嗓音带着危险的低哑:
你最好想清楚,傲雪的药,还在我手里。
我笑了,笑声里全是崩溃。
笑着笑着,泪水模糊了眼睛。
我抬手,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指着茶几上的骨灰盒,嗓音嘶哑:
她已经死了。
柏俊艾怔住,眼神骤然冰冷。
开什么玩笑
我喉咙哽住,呼吸急促。
骗你的,她没死,一切都是我演的。
他眸色阴鸷,猛地收紧手腕,将我硬生生拉近。
管傲霜,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我死死盯着他,唇角冷笑。
既然你不信,那就当我无聊好了。现在,你能滚了吗
他咬紧下颌,眼里闪着暴戾。
最后一甩手,转身大步离开。
以后别再用这种烂戏码。
那晚之后,我没有换门锁,而是直接挂出了卖房信息。
房子很快有买家来看。
我默默收拾着,所有家具都留给对方。
这套公寓,是我们在一起第二年买的。
那时,他还没爆红,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想闯出名堂的新人演员。
我请他进门,做了一桌菜。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真正地缠绵。
从客厅到卧室,年轻的身体里全是火焰,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起走到未来。
后来他爆红,身份掉马,我气到提出分手。
可他半夜淋着雨守在楼下,抱着我说:
傲霜,别丢下我。
我心软,还是让他进门,给他递了毛巾。
那夜,我们又一次在混乱里拉扯彼此。
而现在想来,那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房子很快被一对年轻小夫妻买下。
女孩眼神明亮,满脸喜悦:
姐姐,这房子好温馨,我超喜欢。
她牵着男友的手,笑得甜蜜,整个人都在闪光。
这些家具你真的都不要了吗好多还是限量款。
我微笑着点头。
不要了。
她兴奋得快跳起来:
那我们可真是捡到宝了!
我看着她眼里的憧憬,心脏隐隐抽痛。
这明明是我曾经幻想过的生活。
可如今,我只能把它贱卖掉,换个干净的告别。
我登上离开魔都的高铁。
一路上,我用手机推掉了柏俊艾的所有通告,并发出辞职信。
从此,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7
层高空的悔恨
柏俊艾站在片场中央,眼神却空落落地盯着摄像机。
台词说到一半,愣了神。
导演立刻拍板喊停,满脸不耐烦:
柏影帝,你今天怎么回事情绪全飘了,重新来!
周围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说。
柏俊艾敷衍地点了下头,拿起剧本假装看,心却早已不在这场戏里。
他的脑海一遍遍浮现出邮箱里那封辞职信。
……管傲霜。
她竟敢真的走。
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他随手拿起水瓶猛灌一口,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燥意。
夜色深沉,他回到自己位于魔都顶层的100层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屋子一片冷清。
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沙发、餐桌、落地窗……
记忆汹涌而来。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过他们翻云覆雨的痕迹。
落地窗前的夜色下,她哭着求饶;厨房的操作台上,她被他抵在冰冷大理石上喘息;卧室的墙壁,他一次次将她压得失声。
柏俊艾呼吸越来越沉,手指掐进掌心,连骨节都泛白。
她把一切留给他,却把自己彻底抹掉。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李医生的电话。
傲雪,她妹妹的情况,现在怎样
电话那头一愣,声音带着诧异:
柏先生,管小姐的妹妹……半个月前已经去世了。
柏俊艾瞳孔骤缩,整个人仿佛被人当胸一枪。
喉咙紧得发不出声。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您去海岛之前不是亲口吩咐过吗凡是管小姐家人的情况,都不要打扰您。后来她妹妹病危时,我拨过一次,是匡小姐接的,她说会转告您……
话音未落,手机差点从他手里滑落。
他死死扶着落地窗,眼神晦暗到极点。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失魂落魄的倒影。
那一瞬,他才清晰地感受到……
管傲霜从他生命里抽离的力道,足以让他溺死在这百层高空的夜色里。
柏俊艾一拳砸在落地窗上,指节瞬间渗出血。
鲜红顺着掌心滴落,却比不上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窒息感。
8
山雨中的对峙
匡梓欣的电话在片场响了三遍,柏俊艾才走到一边接起。
阿艾,我在等你。
她声音暧昧,低低笑着,带着刻意的喘息。
我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睡衣,红色的,肩带细得一拉就掉下来。
导演在远处吼:柏俊艾,你能不能专心点一场戏NG了十次!
柏俊艾没理会,目光却逐渐阴沉。
傲雪已经死了。
他嗓音冷得像裹着冰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娇声笑出声。
啊,我忘了嘛。
忘了柏俊艾猛地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一个小经纪人的妹妹而已,死就死了啊。
柏俊艾呼吸骤紧,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眼眸里杀气翻涌。
阿艾,你生气啦你凶巴巴的样子好吓人……匡梓欣故意拉长尾音,嗓音软得能滴出水。
他冷冷挂断,命令助理:
马上查清楚,管傲霜在哪。
我躲进山里的小木屋,种菜、劈柴,尽量不去想那些撕心裂肺的往事。
可终究逃不过。
他还是找到了这里。
柏俊艾站在木屋外,雨水打湿了他一身黑色风衣,他就那么直直看着我。
傲霜,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
柏俊艾,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我忍住眼眶发酸,转过身。
他却快步上前,抓住我手腕,把我硬生生扯过去。
眼眶泛红,喉结滚动,似乎连呼吸都在颤。
傲雪的死,我也心痛。
他声音嘶哑,要是我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放任不管。
我猛地抬头,泪水模糊视线。
绝不会我笑得尖锐。
当初我跪着求你打一个电话救她,你在海岛沙滩上陪匡梓欣喝酒。
她死后,我对着骨灰盒嚎啕大哭,你说什么你说我下贱。
柏俊艾,你才是杀了她的人!
我扑上去,拼命捶打他的胸口,每一拳都带着撕裂般的恨意。
他站着不动,任由我打,眼眶一点点泛红,肩膀却僵硬得像要碎裂。
我没跟他走,他也没离开。
山雨接连下了三天三夜,他就撑着伞守在屋外。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的,粉丝团也找了过来。
几十个女孩举着灯牌,躲在雨里望着我家小屋。
管姐,别这样啊,柏哥已经够可怜了。
你就原谅他吧,他真的很爱你啊。
我冷着脸,不为所动。
几个粉丝终于忍不住,跑到柏俊艾身边,小心翼翼拉住他衣袖。
柏哥,你回去吧,这样淋雨会生病的。
柏俊艾眼底血丝密布,猛地甩开那只手,嗓音冷得吓人:
滚开,别碰我!
粉丝们愣在原地,泪眼婆娑,不敢再上前。
9
泥地里的忏悔
雨后的山路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昨晚刚种下的菜苗,被暴雨砸得东倒西歪。
柏俊艾还站在小木屋外,浑身湿冷,面色苍白,眼底泛着血丝,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看见我,他眼神微微一亮。
傲霜,你……要下山吗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乞求。
我今天特意画了淡妆,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低头整理着散乱的菜苗,没有看他。
霜姐,菜苗全被雨打坏了,我给你再送点新的来。
本地的青年拎着一筐新鲜蔬菜走过来,蹲下身熟门熟路地帮我重新栽种。
来,我教你个法子,把根往土里埋深点,风吹雨打也不容易倒。
我点点头,蹲下来和他一起动手,笑容淡淡的,却比这段时间的任何一刻都放松。
柏俊艾的视线死死落在我们身上,喉结滚动,眼里泛起压抑的暗色。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朋友。
我抬眼,冷冷望着他。
放手。
柏俊艾唇瓣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黑眸里的光碎裂一片。
我甩开他的手,继续低头帮青年种菜,任由那人把竹筐里的蔬菜一棵棵埋进泥土。
柏俊艾僵在雨后的泥地里,胸口一阵闷痛,视线瞬间发白。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魔都的百层公寓里,天花板上冷白的吊灯刺得人心慌。
他浑身发烫,脑子里却全是管傲霜蹲在泥地里,与别人并肩种菜时淡淡的笑。
几天后,我推开小屋的门,柏俊艾就站在门口。
西装凌乱,胡茬没刮,眼圈发青,浑身透着憔悴。
傲霜,
他的声音沙哑,眼底泛红,
我已经和匡梓欣解除了婚约。
我没停下手里的活,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语气冷得像冰。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回到你身边
柏俊艾喉咙滚动,薄唇紧抿,忽然猛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石板地上。
傲霜,我承认……当初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我更红,让我在圈子里走得更快。
但那不是真心。
真正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手里的铁锹一顿,缓缓抬眼。
柏俊艾跪在泥地里,西装裤沾满灰尘,俊脸憔悴狼狈。
他仰着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可是傲霜,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要我用下半辈子赎罪,我都愿意。
我胸口发闷,忍不住笑出声,却是彻底的冷笑。
柏俊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就是这种话,到最后什么都能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心真意。
我盯着他,眼神冷得刺骨。
你以为,跪下来,我就能忘记你害死我妹妹的事实吗
柏俊艾全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轰然塌陷。
10
江边的终结
还是那栋百层公寓,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这次,被踩在脚下的,是之前泼我酒、把我抵在墙角的投资商。
柏俊艾将他摁进泳池,一次又一次,直到对方几乎窒息,才松开手。
那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狼狈跪地求饶。
柏影帝,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水花溅到我裙摆,凉意沁骨。
柏俊艾走到我身边,抬起我的手腕,拿出丝巾细细擦拭,动作冷静而专注。
他的眼神像刀锋划过四周:
谁敢再碰她一下,下场就和他一样。
全场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匡梓欣踩着高跟鞋闯进来,脸色阴沉。
柏俊艾,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声音尖锐,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好要配合我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圈!
柏俊艾冷笑,懒得解释。
圈子再大,也没她重要。
匡梓欣脸色瞬间变白,咬牙切齿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我。
柏俊艾目光一沉,突然抽出那枚刚准备的钻戒,冷冷一划。
锋利的钻面直接在她脸上割开一道血痕。
她尖叫出声,捂着脸跌坐在地上,眼神满是震惊和屈辱。
我望着她,唇角勾起。
黑道大小姐,疼吗
空气凝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夜晚。
柏俊艾拉着我坐进直升机。
旋翼轰鸣,夜色与霓虹在脚下急速倒退。
傲霜,忘了过去,好不好
他单膝跪在狭窄的机舱内,将戒指套进我无名指。
嫁给我,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枚冰冷的钻戒,心底泛起复杂的笑意。
……
第二天,全城轰动。
匡家的黑幕被官方通报:走私、贪腐、暴力,罪行累累。
所有证据,正是柏俊艾亲手递交。
然而,没有人知道,真正致命的一击是我。
我把柏俊艾所在的废弃工厂定位,发给了匡家残余的人。
几天后,江边传来消息。
有人发现几袋破旧麻袋,里面是被肢解的尸体。
DNA鉴定后确认,是柏俊艾。
……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忽然失笑。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把它丢进了下水道。
从此,彻底断开。
我重新回到山里,继续照料我的菜园。
手指沾着泥土,心底一片安静。
阳光很暖,风声清冽。
柏俊艾,你让我忘掉过去。
可你害死的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一辈子,我怎么可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