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古宅的牡丹花瓣上时,绪白就被裴琰拉着往后院走。
他手里攥着个锦盒,指尖泛着薄红。
耳尖却没像往常那样泛红,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
像是藏了什么要紧东西。
“裴先生,不是说要去库房取蜀锦线吗?”
绪白被他拉着走,颈侧的衣领往下滑了些,朱砂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怎么往假山这边走?”
裴琰没回头,只攥紧他的手,脚步停在假山下的石洞前
——
正是上次藏玉珏的地方。
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枚完整的玉珏。
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缠枝兰草纹,纹路收尾处藏着个极小的
“琰”
字,和绪白之前偷的那枚刚好成对。
“这是……”
绪白的目光落在玉珏上,还没反应过来,裴琰就突然转身,把锦盒塞进他手里。
晨光里,他的眼神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偏执的认真。
指尖甚至轻轻捏住绪白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已。
“上次的碎玉,是这枚玉珏的边角料。”
裴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侵略性,拇指轻轻蹭过绪白的唇角。
“古宅的传家玉珏本是一对,按辈分刻着持玉人的名,你那枚是从旧物市收来的,还未刻字,原该是找得到归处的物件。”
绪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故意勾了勾唇角,眼尾泛着软:“裴先生这是……
要给玉珏找归处?”
裴琰的喉结滚了滚,没回答,反而俯身靠近。
他的呼吸带着晨露的凉,落在绪白颈侧,故意蹭过那点朱砂痣。
“来日我让人给你玉珏刻上“白”字,你要是敢把玉珏丢了,我就……”
话没说完,却轻轻咬了咬绪白的耳垂,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
【哇!裴大佬好会!】
系统嚼着桂花糕●)o(●。
绪白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凑了凑,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
“那我要是好好收着,裴先生给什么赏?”
裴琰的呼吸瞬间乱了,攥紧他的手,把他往假山后按。
晨光被假山挡住,阴影里,他的吻落得又急又重。
不像上次那样慌乱,反而带着点侵略性的占有欲。
指尖甚至攥着绪白的手腕,按在石墙上,不让他乱动。
吻到两人都呼吸不稳,裴琰才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呢喃:“收着,就一辈子留在古宅,我护着你。”
刚要再吻下去,就听见院外传来阵温和的笑声。
裴母提着食盒走进来,看见两人靠在假山后,不仅没惊讶,反而打趣道:“阿琰,我就说你大清早的往这边跑,原来是藏了人。”
裴琰的身L瞬间僵了,赶紧松开绪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他倒是不怕母亲反对,只是没料到会被撞破这副模样。
绪白却比他镇定,整理了下衣领,对着裴母躬身行礼,眼底的清冷混着软意,看得裴母眼睛都亮了。
“这位就是绪白先生吧?”
裴母走过来,拉着绪白的手,目光落在他颈侧的朱砂痣上,越看越喜欢。
“阿琰这孩子,总说你是帮衬苏记绣坊的先生,我还以为是多严肃的人,没想到长得这么俊,性子也稳。”
绪白的耳尖泛了点红,刚要开口,裴母就把食盒往他手里塞:“我让了些水晶糕,听阿琰说你爱尝甜口,特意多放了糖。”
裴琰的耳尖更红了,赶紧打断:“娘,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把人藏起来了。”
裴母笑着瞪了他一眼,又转向绪白,语气更软。
“白白啊,阿琰嘴硬,心里却把人放在心上。你们要是合得来,我这让娘的,都高兴。”
说罢,还悄悄塞给绪白个玉镯,“这是我年轻时戴的,你细手腕戴着正好。”
绪白接过玉镯,刚要道谢,裴母就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说话,我去前厅找管家交代事。”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裴琰一眼,眼神里记是
“别欺负人”
的叮嘱。
等裴母走了,绪白才晃了晃手里的玉镯,眼尾勾着笑意:“裴先生,你娘倒是通透。”
裴琰的耳尖还红着,却突然上前一步,把他按在假山上。
阴影里,他的眼神带着点侵略性,指尖轻轻碰了碰绪白腕上的玉镯:“我娘喜欢你,是因为你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因为我,是你本身就值得。”
绪白故意往他耳边凑了凑,朱砂痣蹭过他的耳廓:“那裴先生觉得,我哪里好?”
裴琰的呼吸瞬间乱了,俯身吻住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指尖甚至轻轻摩挲着绪白颈侧的朱砂痣,像是在确认这是属于自已的印记。
【哈哈哈裴大佬嘴硬心软!刚才说
“你本身就值得”
的时侯,那眼神!】
系统笑得桂花糕渣掉了一地(ω)。
【他吻宿主的时侯,手都在抖,却还装得很凶!】
吻到唇角发麻,裴琰才松开绪白,把锦盒里的玉珏拿出来,亲自系在他的腰间。
玉珏贴着绪白的腰腹,带着点凉意,却让他的心跳更快了。
绪白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玉珏,声音轻了些:“苏记绣坊的绣线定了,苏晚最近也敢带着绣品去集市了……
有些事,好像快有结果了。”
他没明说
“心愿”,语气却带着点怅然,“只是以前遇到的人,总爱钻牛角尖,我有时会想,要是我走了,他们会不会……”
裴琰瞬间抓住重点,立马攥紧他的手,眼神里的侵略性褪去,只剩紧张:“你要走?”
绪白抬头看他,眼尾泛着软,故意蹭了蹭他的掌心:“裴先生要是留我,我就不走。”
他没多说什么,裴琰却瞬间懂了。
懂他话里的怅然,也懂他藏在
“留下”
里的心意。
裴琰没再嘴硬,只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留你,一辈子都留你。”
晨光透过假山的缝隙照进来。
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还有绪白腰间的玉珏上
——
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风卷着牡丹花瓣落在肩头,绪白靠在裴琰怀里。
【宿主!裴大佬这是把一辈子都许出去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д;)。
【前两世的遗憾,这次终于补上了!】
绪白没接系统的话,只轻轻回抱了裴琰
——
他不用再多想“故人”在自已离开后的偏执。
眼前这个人,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他的
“留下”,变成
“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