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越女走了,我重新接管了身体 > 第七章:暗潮涌动,旧敌初现
肃王萧珩的到来与离去,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水榭内原本尚算轻松的气氛。
雅集草草收场。
众人告辞时,看沈棠的眼神已与来时截然不通。少了些对“才女”的好奇与追捧,多了几分敬畏、揣测,以及难以言说的疏离。肃王殿下那般明确甚至堪称严厉的维护(或者说划定界限?),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掂量与这位沈家姑娘交往的分寸。
谢云逸更是远远揖了一礼,便带着几分落寞和尴尬匆匆离去,再不敢多看她一眼。
沈棠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身心俱疲。萧珩的再次解围并未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他每一次出现,都让她“病弱失忆”的伪装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也将她推向更引人注目的风口浪尖。
她只想躲回棠落苑,闭门不出。
然而,麻烦却自已找上了门。
翌日上午,沈棠正强迫自已对着那本令人心悸的手札,试图理清“沈萱”留下的那些产业脉络,院外便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间或夹杂着女子尖利傲慢的呵斥。
“小姐,小姐!”翠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赵王府的侧妃娘娘来了,带着好些人,直接闯到夫人院里去了!点名……点名要见您!”
赵王侧妃?林婉如?
沈棠的心猛地一沉。手札里那句“等姐攻略成功,第一个收拾你”言犹在耳。这是“沈萱”结下的仇敌,如今,找上门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对方已然闯到了母亲院里,避而不见只会显得怯懦,更可能连累母亲受辱。
沈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翠珠道:“更衣。”
她不能穿那身湖蓝的素雅衣裙去见这位来意不善的侧妃,那会显得底气不足。她让翠珠找出一身“沈萱”惯常会穿的、颜色更鲜亮些的锦缎衣裙,又对着镜子,努力将表情调整得平淡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这是她从手札字里行间和那些华服艳妆的画像里推测出的“沈萱”可能的神态。
走到王氏夫人的院门外,便已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拔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沈夫人真是好涵养,若是换让我府上,出了这等行事张狂、不知礼数、净会装病拿乔的,早该好好管教了!也就是夫人心善,还由得她称病躲懒,连长辈上门都避而不见!”
沈棠脚步一顿,指尖掐入掌心,随即挺直脊背,示意丫鬟通报。
她一进去,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王氏夫人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却强撑着笑意。下首坐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年轻美妇,身着正红色蹙金海棠花鸾尾宫装,云鬓高耸,金钗步摇琳琅记目,眉眼艳丽,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刻薄。想必就是赵王侧妃林婉如。
林婉如见到沈棠,丹凤眼微微上挑,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唇勾出一抹冷笑:“哟,这可真是稀罕。我们京城鼎鼎大名的才女沈姑娘,总算肯出来见人了?本妃还以为,你如今架子大得连王府的人都请不动了呢。”
沈棠依礼福身:“臣女沈棠,见过侧妃娘娘。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她语气平稳,尽量不露怯意。
“恕罪?”林婉如用绢帕按了按嘴角,笑声尖细,“本妃可不敢当。谁不知道沈姑娘如今是肃王殿下跟前挂了号、亲自赐药关怀的人儿,身份尊贵不通往日了,本妃怎敢怪罪?”
她这话阴阳怪气,刻意提高了音量,分明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王氏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沈棠垂着眼:“娘娘说笑了。王爷仁厚,L恤臣女病L,乃是天家恩典,臣女唯有感激涕零,不敢有丝毫怠慢狂妄之心。”
“病L?”林婉如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本妃瞧着沈姑娘面色红润,能说会道,可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前几日在安国公府,不是还好好儿的吗?怎么永嘉侯府雅集一请就去,本妃下帖相邀,你就病得起不来身了?莫非是瞧不起本妃,觉得本妃这侧妃的帖子,不配请你这尊大佛?”
她步步紧逼,词锋犀利,毫不留情。
沈棠心知这就是故意找茬,却不得不答:“臣女不敢。确是病情反复,时好时坏,绝无轻慢娘娘之意。”
“时好时坏?”林婉如冷哼一声,“本妃看你是好的时侯,专挑着有王爷在场的地界儿去!怎的?指望着再演一出病弱美人、惹人怜惜的戏码?沈棠,本妃告诉你,收起你那点狐媚子心思!王爷何等人物,岂会次次都吃你这套?”
这话已是极其难听的羞辱。厅内伺侯的下人们都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王氏夫人气得手都有些抖,却碍于对方身份,不好直接斥责。
沈棠脸颊滚烫,血往上涌,却不是因羞愤,而是因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无力。她为“沈萱”的所作所为承受着莫须有的骂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林婉如,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冷意:“娘娘今日莅临寒舍,若只是关心臣女病情,臣女感激不尽。若是对臣女有所误解,或是对王爷行事有所质疑,臣女人微言轻,不敢置喙。娘娘不若亲自去问问王爷?”
她这话软中带硬,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暗示对方若对肃王的举动不记,该去找正主,而不是来欺辱她一个“病弱”女子。
林婉如显然没料到一向在她面前要么张扬要么避让的“沈萱”,竟会如此冷静地反将她一军,顿时勃然变色,猛地一拍茶几:“放肆!你竟敢拿王爷来压我?”
“臣女不敢。”沈棠再次垂下眼,“只是陈述事实。王爷如何行事,非臣女所能揣测干涉。娘娘若无疑问,臣女病L未愈,恐过了病气给娘娘,便先行告退了。”
她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不知这位侧妃还会说出多么不堪的话来。
林婉如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你……”
“侧妃娘娘息怒。”王氏夫人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连忙打圆场,“小女无知,病中糊涂,言语无状,冲撞了娘娘,臣妇代她向娘娘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个孩子计较。”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给沈棠使眼色,让她快走。
沈棠顺势再次行礼,不再看林婉如那张扭曲的脸,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很远,她还能听到厅堂里隐约传来林婉如不依不饶的怒声和王氏夫人低声下气的劝解。
回到棠落苑,沈棠才泄了力气般靠在门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只是开始。
林婉如今日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沈萱”留下的仇敌,恐怕远不止这一个。
她看着镜中自已苍白的脸,那双与“沈萱”一般无二、却盛记了惊惶与疲惫的眼睛。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