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被陆哥哥抛弃了,想上演一出以死相逼。”
“要我说陆哥哥终于开眼了,真不知道他以前看上这个老女人哪点了,一股子穷酸味,扫一年厕所都不够陆哥哥一晚上喝的酒的!”
我死死攥住拳头。
猛地一个抬眼间,视线撞上了远处的阮梦梦。
见我狼狈,她笑得格外得意,挥了挥手,一个保镖便会意上前扯住了我的头发。
我身子一个趔趄,撞翻水桶,脏水流了一地,飞溅到我手腕上的伤口处,疼得钻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以为一晚上一千块的厕所是那么好扫的?既然要干那就好好干啊,还不快把地上的脏水舔干净!”
“舔一口,给你一万,这辈子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吧哈哈哈哈!”
以往面对这样的羞辱,我一定会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等她们尽兴之后,再讨要那笔用自尊换来的钱。
而这笔钱,足以支撑我和陆沉宴过上一段不错的日子。
可现在,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
血气翻涌,我挣扎着直起身,将面前人推到在地。
高高扬起的巴掌还未落下,手腕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拦在半空。
陆沉宴凉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道歉。”
“什么?”
两年前的他会在此时一一骂回欺负我的人,会在此时挥着拳头替我打回去。
可现在,他听不到刺耳的嘲讽,也看不到恶意的羞辱。
只是攥着我的手,轻描淡写地让我屈膝道歉。
“阿黎,我今天又输了一千万,现在欠钱的是我们,理亏的也是我们。”
“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不要再故意挑事得罪人了。”
“更何况这些太太们从小就养尊处优,梦梦更是懂事听话,你不主动招惹她们怎么可能受欺负?”
我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自觉地糊了满脸。
五年前,在父母的酒局上第一次见面时,醉了酒的他红着脸嚷着要娶我。
三年前,在父亲出事后,刚刚挑起家里大梁的他不惜放弃整个家族,红着眼发誓要给我幸福。
一年前,在连续几次被人追债上门后,他拉着我的手指责我不如阮梦梦懂事,不能毫无保留地帮他。
七百多天又七百多天,陆沉宴的这颗心早就偏移得不成样子。
而我的一切付出和爱意都显得越发可笑!
现在,他好像看不见我眼底的难过,更看不见我汩汩冒血的伤口。
只是强硬地将我按在地上,哄着我我说尽道歉的话。
“乖,沈黎,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低个头,道声歉,她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之前是我不好,我向你保证,只要这次我们把钱还清,我就说服家里的人接受你,带你回家结婚,别闹了好吗?”
他说得信誓旦旦,明明是我曾经日日夜夜祈祷的东西,此刻我却觉得恶心极了。
陆沉宴可以随手丢弃几万块的香烟,也可以把几千万的艺术品像常服一样穿在身上。
唯独,还不上这一千万。
唯独,需要用我的命去换。
可我不愿!
在他越发烦躁的视线中,我加深了手腕处的伤痕,彻底完成了未完的赌约。
3
彻骨的疼痛过后,我大脑闪过一片空白,仪式完成,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