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浮白。”
宋枕星从位置上站起来,抬手按了按脖子松展玩到懒的筋骨,“陆狰是不是已经死了?他有没有留遗言,他一死就放我走?”
“”
真是好心又善良的大小姐。
陆影、陆随行齐刷刷看向程浮白。
程浮白低头,“没有,宋小姐。”
“没死还是没留遗言?”
宋枕星从伞下走出来,眯起眼望向山边的日头。
“都没有。”
程浮白回答得镇定。
“令人遗憾。”
宋枕星轻叹一声,没得飞机学,她也懒得再待,走向一旁的顶级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见状,程浮白一行人连忙跟上。
车子缓缓行驶在陆氏家族的道路上。
程浮白调节车内空气,陆影接了个电话神色凝重起来,在他耳边道,“老大,叶医生说少爷的身体不能再打镇痛了,让想想办法。”
宋枕星窝在沙发里,拿起一台游戏机玩着,头也没抬一下。
“没和老爷子、老太太说么?”
程浮白拧眉。
“少爷不让。”陆影低声道,“叶医生在电话里都要哭了。”
这会不让说,万一少爷真有个好歹,老爷子、老太太第一个不饶他。
闻言,程浮白抬手翻下面前的电视机打开,监控再次登场。
“”
宋枕星玩着游戏机的手顿了顿,抬眸没什么情绪地看过去,看着里边的新场景随口问道,“这是哪里?”
“楼外楼,老太太住的地方。”
程浮白盯着屏幕,严肃地关注着陆家此次事件的发展。
微风徐徐落进院子,偌大的厅里,钟恩华病恹恹地躺在躺椅里,身上盖着毯子,手上握着佛珠,满脸病容。
不少人坐在厅里,陆狰坐在离钟恩华最近的位置,面色仍然苍白,背挺得笔直,坐得端正,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把风衣换成了大衣。
山里虽然气温比外界低,但这个季节根本不至于穿大衣。
镜头里,卸了小丑妆的陆训容正在激情开麦,“让陆家少主给他办葬礼,他一个私生子他受得起吗?”
“”
“崽崽,我不为难你!你要保你继承人的资格,你也不能对老头子怎么样,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把他尸体丢林子里喂狼去!”
陆训容眼里全是刻骨的恨意。
“”
在老太太这边,陆狰又不再是那副阴森冷冽之感,只沉默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由着老太太一脉的人尽情发泄。
宋枕星看他将手掩在大衣袖口下,隐隐战栗。
真能装。
以前装弱装可怜是一绝,现在装没事也一样出色。
“父亲把这个事交到崽崽手上,就是要确保葬礼万无一失,你把尸体弄出去,他怎么交待?”
卓卿一脸担忧地睨向旁边的儿子,出声为他说话。
“可总不能真给他风光大葬吧,他不配。”
二房的长子陆斯聿睨向陆狰,“陆狰,你是奶奶的亲孙子,你不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