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转头默默看向陆狰,钟恩华不会因为同样遭遇过困境而放过她,那不知道老人家受不受得了宝贝孙子被虐待。
“”
陆狰也看她,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
“叫医生进来。”
钟恩华看着对视的两个年轻人,心疼不忍地开口。
陆狰重新接上输液。
钟恩华被扶着走到床边坐下,宋枕星站到一旁。
“怎么瘦成这样”
钟恩华抬起手抚上陆狰的脸,眼眶一下湿了,“他们不敢告诉我,要不是看你母亲天天叹气,我追问了几句,我都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宋枕星看着陆狰在那切换乖孙子的模式,懂事地道,“就几鞭子而已,没事。”
“没事怎么会烧三天。”
钟恩华满眼都是疼惜,“来,给我看看你的伤,我看看到底抽得有多重。”
“不重,您别看了。”
陆狰动作极轻地按下她的手,“您身体不好,没必要特地过来一趟。”
真是祖孙和睦的一幅画面。
宋枕星站在那里,观察着钟恩华的气色,血气和精神还不错。
她转了转眸子,轻声细语地道,“纵火的事陆家上下皆知,您老人家智慧无双,猜也该猜到陆狰会受罚,都三天了也没来看下,难道伤不重就不用看?”
这话一出,房间里静得可怕。
陆狰回头睨向她,脸上没有一点对她的不满,反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还笑得出来。
笑什么,笑她这一手很妙?
“”
钟恩华也看向她,眼神有些复杂。
钟恩华身后的女管家则不一样,倏地转头瞪她,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绝世作精、狐狸精,有些气道,“宋小姐怎么可以挑拨老太太和少爷的关”
“白管家。”
陆狰收敛了笑意,冷冷地开口,眼中掠过不悦。
女管家一僵,朝宋枕星低头,“抱歉,宋小姐,我口无遮拦。”
“”
没说错呀,她就是在挑拨。
“你下去吧。”钟恩华摆摆手道。
女管家点了点头,退下去。
钟恩华又看向眼前站着的女孩,明明是很文静的五官,眉目间却透着不驯,背也挺得笔直,像一棵昂立的树,有自己的傲骨,难怪敢烧陆崇峰的房子。
“枕星是吗,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
钟恩华笑了笑,道,“你抱怨的对,这事确实怪我,我是该第一时间来看陆狰。”
没必要夸她吧。
宋枕星不太明白她怎么想的,继续道,“还有伯母,伯母倒是来过,但连进这个房间都没有又走了,伯父更是一次都没来,为人父母哪有这么做的。”
“”
陆狰知道她不是在替自己抱怨,而是故意激恼钟恩华,胸口却还是不自主地舒坦。
钟恩华坐在旁边,很是耐心地听宋枕星说话,温和地道,“卓卿那日是被你的话惊到,才忘了上来,之后因为要照顾陆狰他父亲,才一直没过来。”
说完,钟恩华又向陆狰解释,“老头子舍不得多责罚你,把你父亲叫去打了一顿。”
闻言,陆狰目色沉了沉,“父亲怎么样?”
“他还好,伤势比你轻。”
钟恩华拍拍他的手,而后又看向宋枕星,笑着问道,“这样,枕星你心里的抱怨能减轻一些吗?”
“”
都装什么。
明知道她并不是真在打抱不平。
宋枕星也是服气,干笑,“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