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狰被打得偏过脸去。
宋枕星站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嘴角溢出的血渍,他垂着长睫,眼底发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爷爷。”陆狰抬手抹了下唇边的血,又云淡风轻地重复一遍,“没人能动她,我受着就是。”
这话,是说给陆崇峰听,也是说给所有陆家人听。
“”
陆崇峰脸上的怒意都凝固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向他。
20岁,叛逆期到了?
从来不行差踏错半步的孙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他。
他忽地瞪向站在那里始终缄默的宋枕星,眼神跟要吃人一般,却没直接对她发难,只咬着牙问道,“陆狰,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代表什么?”
家族的继承人,在明知家里局势混乱的情况下,还纵容女友烧了家主的房子,还要死死护着。
毫无规矩,毫无章法。
他是不想干了。
“知道。”
陆狰答得非常淡定。
“很好。”陆崇峰怒得连连点头,“那你给我去诫室冷静冷静!”
宋枕星看着陆狰被人从地上押起来,看着周围人呆滞、震惊的目光,她大概能猜到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陆狰站着,黑眸睨向程浮白的方向。
程浮白见状低了低头,松开陆训容,带人守到宋枕星身旁,将她护住。
“”
陆崇峰看着这阵势,看向宋枕星的眼更为阴沉,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人。
落幕了。
宋枕星转头望着狂烧的大火,又看向陆狰被押走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报复的得意痛快,只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她转身。
“小宋宋!”陆训容舔着脸冲上来,兴致昂扬地道,“我们再聊聊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们目的相同,那可太能合作了。
宋枕星转眸,眼神冷漠地看他,问道,“你住哪里?”
“”
陆训容站在原地,看看她,又看看大火,然后朝她做了个请的优雅姿势。
他现在住的地方还算舒服,不想烧。
宋枕星收回视线,直接离开。
楼外楼。
“咳——”
钟恩华咳出一口血,病殃殃地坐在妆镜前,看着自己年华老去的苍白脸庞,眼中是无尽的酸涩。
“母亲。”
长媳卓卿站在一旁,拿过杯子让她漱口,温柔的脸上满是担忧神色。
“没事,人病了就是这样,活一天赚一天。”
钟恩华拍拍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
听到这话,卓卿眼里含了泪,扶着她站起身来。
钟恩华步履缓慢地搭着她的手往外走,问道,“训礼这次再把南州的地送出去,手上就什么都不剩了吧?”
长子陆训礼这些年不站队、不做事,只知道吃喝玩乐,把手上的资源送的送、输的输,一把年纪玩成光杆司令。
要不是有陆狰撑着,长房再过几代都得向旁支讨饭吃去。
“”
卓卿面色尴尬。
婆媳两人走出房间,陆训礼从一旁的房间伸着懒腰走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见到她们立刻讨好地凑上来,“我刚刚在网上拍到两套顶级的祖母绿,母亲和老婆正好一人一套,我看过,成色特别好!”
“多少钱呐?”钟恩华随意地问道。
“不贵,一套三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