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朝里走,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骤然袭上身体,爬行在她的皮肤每一处。
她抬手按上开关。
客厅里瞬间明亮如白昼,只见陆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衬衫如墨深暗,领口扣子松着,露出修长性感的颈线,锁骨分明。
他正盯着她,一张英俊深邃的脸上没什么喜怒,唯有双眼深似看不清的渊底,一片黑暗。
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宋枕星心脏缩紧了下,把手上的玫瑰放到一旁,平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灯都不开?”
陆狰坐在那里,身形充斥着不容忽视、高高在上的存在感。
那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但良久,他站起来走到她身旁,跟平时一样帮她脱下身上的外套,没什么语气起伏地道,“以前装秦轩,连花都不敢给姐姐送好的,所以今天想给姐姐补一份。”
他说去蜉蝣堂办事是假的,是回来给她布置惊喜。
“这么大阵势,我猜除了你也不会是别人。”
宋枕星淡淡一笑,“很好看,谢谢。”
陆狰把她的薄款外套挂起来,骨节修长清晰的手抚过还残留体温的衣领,“可我还在外面布置,伯母却和林妈提着行李箱出门,说是你给她们预约了一个养生的度假之旅,钱都花了,不去浪费。”
他年轻磁性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却浸着叫人惊惧的凉意。
“是啊,怎么了?”
宋枕星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
“怎么会这么突然?”
陆狰站到她面前,双手慢慢抬起,虚虚地握上她的细颈,一双眼暗得发邪,“许成璧也去了外地办案,一时间,姐姐在意的人都不在这了。”
客厅里的光在明亮中冷却。
他的指腹在她颈上抚摸,仿佛只要用一点点力,她的脖子就能被折断。
宋枕星对视他的眸,只听他继续道,“我还看了姐姐开会,姐姐今天很凶,你是在骂他们,还是骂我?”
她开会他也要盯着?
无孔不入,又对号入座,他一个陆家继承人没别的事干了么?
她轻笑一声,“你一直坐在沙发上就是在想这个?”
“是,我想不通。”
陆狰说着低下头颅,嘴唇停在她的耳边,“姐姐,我好害怕。”
他嘴上说着害怕,握她脖子的手却紧了紧,“我害怕姐姐一边说着不生我气,一边又在计划着摆脱我。”
就像她在会议室说的那样。
桌子,她掀了。
“把你的手放开。”
宋枕星站在他面前道。
“”
握着她脖子的手僵了僵,随即一根根松开。
宋枕星推开他的胸膛,在他瞳孔缩紧的瞬间又将拿起那支白玫瑰,走到边柜前,小心地插入细颈瓶中,还抚了下花瓣。
陆狰盯着她近乎珍惜一般的动作,又转向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不漏掉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我要革公司老人的职,担心他们狗急跳墙,做出失常的事来,因此让我妈离开这里去度假是我心里一直有的计划。”
宋枕星说着转眸看向他,“包括你,我本来也有让你住在学校不出来的想法。”
“”
陆狰怔了怔,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