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舔了舔血,仍是眼神柔和,“不小心咬到的。”
不小心。
不小心会咬成这样?
陆狰死死地盯着她,指尖按上她的唇,有些用力地将碍眼的血色抹去,“姐姐发现我骗了你,就立刻把我当成仇人一样开始谋算,是么?”
像她对叶锡安一样,像她对纪宸一样。
她总会在第一时间剥离情感,开始计算如何脱身反击。
“”
宋枕星一时沉默。
这让陆狰的眼越来越暗,语气也阴郁起来,“我在姐姐眼里,已经是个仇人了。”
是这样吧。
这就是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她已经不信他了!
宋枕星还没说话,有蜉蝣堂的人跑过来,冲他恭敬低头,“少爷,老爷子请你过去,宴会马上开始。”
“滚!”
陆狰低吼出来,盯着怀里的人脸色难看得可怕。
“”
周围一圈的人都惊得低下头,恨不得就地消失。
宋枕星动了动眸子,看着他们那种从骨子里惧怕的反应,脸有些发白。
她再度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抿着鲜血浅浅一笑,眼中有情意缱绻,“怎么会,我哪里舍得把你当仇人。”
“别跟我演,宋枕星!”
陆狰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一双眸变得猩红狰狞。
从前她对他不满的时候,打过踢过,情绪都很直接,可现在,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慌,慌到愤怒。
“”
先演的人不许别人演。
她现在能做什么,释放自己,扇过去一巴掌,捅他一刀?那她还有命活着回东州?
宋枕星默默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当下对自己最有利。
陆狰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尾更红,眼底的情绪愈发扭曲,似台风眼般狂乱地将一切都吸附进去绞碎。
就在宋枕星几乎扛不住想退的时候,陆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扣上她的后脑揉着,愠怒的语气消散无踪,低头在她耳边撒娇——
“姐姐我错了,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开心,我让你消气好不好?”
他又换回以前的猎食方式来逗她这只笼中鸟。
宋枕星的身体僵了僵,忍下所有的不适抬起手捏住他身上的衬衫,柔声道,“好,你不还有宴会吗?你先去”
“不去了,什么都没有姐姐重要。”
他搂着她道,而后睨向旁边的人,眸子冷下来,“回去告诉老爷子老太太,这生日我不过了。”
一圈人震惊,排场搞这么大,陆家上下全都到齐了,生日说不过就不过了?
“生日?”
宋枕星愕然,想到早上那碗长寿面。
“嗯,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狰低沉地应着,声调勾染磁感,“真好,现在这个生日有姐姐陪我过了。”
“”
放下自己的生日宴会也要演深情,他脑子里装的什么
宋枕星在他怀中仰起头,望着漫天的烟火不寒而栗。
市中心喧闹繁华,被包装成寿树港的天湖群岛却格外安静。
夜里的空气清新好闻。
宋枕星从车上被陆狰牵着下来,陆狰一路都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不停摩挲着,温度有些灼人。
两人沿着上坡的路走过,拐过弯来,宋枕星就看到震撼的场面。
一群蜉蝣堂的人跪在酒店门口,一张张面孔有惊恐,也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