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来,他不止一次动过回中州的念头,都半路熄火。
没想到在她的临时起意下成功了。
她如今开始在意他的感受,都不用他提,她就主动为他考虑。
驭心而控,是最上乘的狩猎之法。
一如他当初接近她时计划的一样。
只有一点有些意外,他比她陷得更快。
不过这没什么,没人规定猎人不能爱上猎物,更何况他们这种注定依附而活一辈子的关系,有浓烈的情愫纠扯反而更有意思。
所以他放任自己沉迷下去。
他先爱一步又如何。
反正,她正赶上来。
在爱到最分不开的时候,他会向她坦白身份,捧她到更高的位置。
陆狰深深地盯着她,抬手将她落到脸上的一缕发往后撩开,指腹在她耳朵上拂过。
飞机飞得还算平稳,整个航行过程中,宋枕星只有两次在两次气流颠簸时醒过来,其余时间都睡得不错。
飞机重重落地的刹那,她的手被陆狰握紧。
到中州了。
宋枕星往窗外望去,这会正是清早时间,外面只有些蒙蒙亮,滑行过程中的视线不算特别好,但她依然能望见机场大楼的巍峨挺立,无数道光冲向天空,光芒耀眼万丈。
这该死的小说设定。
就因为中州有陆家在,中州的机场都比东州大好几倍,富得让人眼红。
“姐姐坐得累不累?”
陆狰嗓音磁性地问她,手已经懂事地捏上她的肩颈,替她松驰坐了七个小时飞机的身体。
“还好。”
睡了一路,她精神还算不差。
宋枕星这么说着,人还是靠近他,享受他的按摩服务。
陆狰勾唇,继续替她揉捏。
飞机安全停下,宋枕星被陆狰牵着手离机,通往机场大楼金碧辉煌的的庞大空间。
广播里播报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空灵。
周围旅客或忙碌或悠闲行走,但到某个位置就被人拦下来,疏通向别的渠道,将陆狰和宋枕星方圆几里都清空出来,不让生人轻易靠近。
陆狰抬眼,眸子冷冽地扫过去。
机场已经全是中州蜉蝣堂的人了,闲杂人被清得干干净净。
坐特殊航线先到的程浮白同陆影等人蛰伏在暗处,等他发话。
陆狰目视着这些动静,眉眼间凌厉而阴沉,忽地手上一空。
他倏地转身,就见宋枕星走到了落地玻璃的栏杆前,有些欣喜地轻声喊他,“陆狰,有日出。”
“”
陆狰怔了怔才往外望去,只见她找的角度外面正好一望无际,清晰可见泛红的金光自地平线炸破开来,远处的云海被染上碎金的光翻涌卷动
如同开了加速器的日出,很快将漫天光亮穿过机场的落地玻璃,投射在她身上。
她倚靠在栏杆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镀上一层绒光,纤瘦的背影立在金光中柔韧而虚幻。
陆狰盯着,快走几步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两侧的栏杆上,低眸看她。
宋枕星背靠着他,仰头有些神往地望着缓缓上升的日出。
她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观赏过一场日出,虽然隔着玻璃,但也足够震撼。
“好美啊。”
她轻声感慨。
陆狰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像是被日出一笔一划描染出来的,美得夺目,远胜万物。
“嗯,真的很美。”
他低声道。